他没撒谎，只不过这个差必不必要就另说了。
程冕在一旁处理着工作。
6昭明天下午还有戏，趴在枕头上看着剧本。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如同之前的每一个晚上。
他们的关系好像并没有生什么变化。
这样的安定让程冕觉得安心。
在灯光中又工作了一会儿，6昭那边渐渐没了声音，趴在枕头上似乎睡着了。
程冕站起身，把屋内的灯光调暗了点。
怕打扰6昭休息，他干脆拿起电脑，轻手轻脚走向外面的客厅。
打开门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昏昏欲睡的人已经醒了，半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了点轻微的狡黠。
“赵融。”6昭叫他。
程冕停住脚步。
枕边趴着的人，突然笑弯了眼：
“你喜欢我。”
突然难，让人措手不及。
程冕偏过头，假装看着手中的笔记本。
6昭从床上坐起来，眯眼看着他：“你从高中就偷偷喜欢我。”
程冕没答话，又从门边走了回来。
把笔记本放回桌上，低头忙碌。
6昭单手托腮，一条条数着：“你偷偷画我，留着我给你修好的椅子，还把我送你的苹果做成标本……”
程冕站起身，走到阳台，认真研究窗帘上的花纹。
“你还捡走了我扔掉的笔袋，说，是不是喜欢我？”6昭说。
房间里又静了半晌。
躲在一旁研究窗帘的人，轻轻点了下头：“嗯。”
6昭眼眸微睁。
自己偷偷看到了真相，和真正听到答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他侧头看着程冕。
男人脱掉了西装，也褪去一身冷硬和强势。
他故作镇静地看着窗帘。
那点与生俱来的冷淡还在，在这一刻却又带着些少年人的手足无措与无可奈何。
6昭心跳失控了一瞬。
他偏头咳了一声，又想逗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