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生呆住了。
梅钦臣也呆住了。
席启堂更是一脸懵逼。
章方兴转过身子，一脸鲜血，一脸笑意：“老席，你服了我就好，服了就好！”
说完，他的眼睛瞪大，眼中神采尽失。
陈平生：这回是真的死了吧？这小子，临死之前还逗逗我们，想让我们轻松一点是吗？你小子，我还是不喜欢你啊！太气人了，怎么不活着继续恶意揣度一下老子呢？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老子突然就喜欢你了！
梅钦臣：唉，章方兴，不想让我们伤心是吗？你说你，平时喜欢读书拿着扇子的家伙，今日怎么也那么有勇气呢？
席启堂哈哈大笑起来：“老章，别闹了，起来，兄弟带你去万花楼，今晚咱哥俩找个价钱高的包了，老子排你后面。”
“老章，你说话啊，说话啊！”
“你他娘的，老子让你说话！”
他拼命摇晃着章方兴的尸体，可惜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朱新庄一脸鲜血，他手中的锤子也沾满了鲜血，他站在章方兴的尸体前，看着席启堂的断臂一直流血。
他叹了口气：“老席，让他好好走吧。你的伤，得赶紧处理一下了。”
席启堂闻言呆坐在原地。
梅钦臣点了点头：“来人，还能动的，赶紧把他带去齐老那里。”
朱新庄闻言将锤子背在身后，然后搀扶着席启堂出了后堂。
陈平生叹了口气，随后环顾四周。
万正同手下的小旗死了两个，一个断了两根手指，万正同也胸口上鲜血淋漓。
他皱了皱眉：“史万水呢？”
那个络腮胡性格爽朗，不喜欢玩些虚的。
陈平生对他印象很好。
没有人回答他。
“史万水呢？佟昭文，我问你，史万水呢？”
佟昭文站在一旁怔怔出神，闻言，他低着头指了指厅堂，低声道：“战死了。”
陈平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慢慢走向厅堂，看着史万水破碎的胸膛，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他的胡子上沾满了鲜血，即使死了，他依然握着自己的大刀。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他身前不远处一头狗妖的尸体几乎被拦腰斩断。
陈平生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他只是知道，史万水是个爷们儿！
他帮史万水合上了双眼，然而手刚拿开，史万水的眼睛却再度睁开了。
陈平生再度帮他合上双眼，却再度睁开。
陈平生看着他残缺的大脸，轻声道：“史万水，老子会帮你看着这个世界慢慢变好的。”
“如果你相信老子，就好好的去吧！”
他叹了口气，再度帮史万水合上了双眼。
这次，他的眼睛没有再睁开了。
陈平生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这五名汉子这两天一直跟他厮混，大大咧咧的模样，各种坏毛病，活像个二流子。
然而，自己拔刀冲向梅钦臣的时候，他们冲了。
就连自己最不喜欢的章方兴，那个喜欢穿着儒衫不喜欢说话的章方兴，他都冲上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蹲了下来，摆弄了一下史万水的尸体，好让他能体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