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生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老项的后事,如果需要帮忙,就去皇城司找我。”
“衙门里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澹台婉茹朝她拱了拱手:“项大嫂,改日再过来看你。”
项家娘子点了点头,随后将他们送到门口。
房门关上。
陈平生听到里面小声的抽泣,他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澹台婉茹看着陈平生,眉头微微皱起:“我怎么感觉项大嫂一点都不难过的样子……”
陈平生默默道:“有的人的悲伤会像潮水一般袭来,有的人的悲伤则像水墨一样慢慢散开,不是每个人的悲伤都波涛汹涌。”
“死去的相公,不能妨碍她去照顾活着的家人,她还有个儿子,所以她不能垮!”
澹台婉茹愣了一下:“波涛汹涌,水墨晕染……”
一路无话。
二人走到了客栈门口。
澹台婉茹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匾额,小声道:“白蜡客栈。”
陈平生也抬起头,好像他还是第一次注意这匾额。
“你进去找掌柜的吧,我要先去皇城司一趟。”
澹台婉茹点了点头:“好。”
目送澹台婉茹进去之后,陈平生将斜跨在腰间的火黄剑背到了背上,他又将储物袋拿到了手里。
这些东西都是梅钦臣的。
得还给他们家。
路上不时能遇到些校尉,陈平生不由得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皇城司终究还活着一些人。
看到陈平生好似杀神的模样,再加上许多人都听说了陈平生的事迹。
一个个站的笔直。
陈平生看着那些年轻人,没说什么。
他们脸上很振奋、很期待,就好像李春海跟宋达文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朝他们点了点头之后,他便直接进了皇城司衙门。
书笔吏手下动的飞快,捉刀人们一脸期待。
看到陈平生,场间顿时安静下来。
陈平生没有说话,反倒是走进了一旁的赏善罚恶房。
那里的躺椅上,坐着一个老人,气息绵长。
陈平生笑了起来,齐老爷子还活着,真好啊。
齐老爷子睁开双眼,看着陈平生:“陈总旗怎么不去休息一下?”
陈平生摇了摇头:“齐老都没休息,我又怎么好休息?”
“我准备去看看梅统领,齐老可要一起?”
齐老爷子摇了摇头:“这里正忙……”
陈平生:“好,那我就先去后衙了。”
后衙大厅之中。
十几名校尉站在其中,脸上写满了茫然,不知所措。
因为,他们眼中那个不可战胜的统领死了。
看到陈平生进来,他们好似有了主心骨,一个个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