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淮走到锅炉厂时天还没亮，他找了个地方小憩片刻。
等到周围出现杂音的时候，他迅速醒了过来，便看到锅炉厂已经冒烟开始工作，许文昌从里面走了出来，管事跟在他的身后一路相送。
“这退休员工的地位真高。”张淮啧啧称奇，等到两人分开，他才迅速追了上去。
那老头看见张淮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但被张淮直接拉住了。
许文昌呵呵一笑：“小兄弟，我看你挺面生，是来锅炉厂找工作吗？”
“正好我有点门路，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张淮同样笑道：“是吗，可是我看你却熟悉的很啊，上次在车里抽烟，你的罚款还没交呢。”
许文昌装傻充愣：“有吗？你别是欺负老头子我记性不好。”
再扯皮下去估计公交车都要来了，于是张淮直接开门见山：“过去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许文昌捶了捶腰：“诶呦，我已经老了，眼看就活不了多久，你怎么还忍心折腾我啊。”
“你要是不合作，我可就要去刨你的坟头了。”
许文昌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别的事情，怎么样，你有兴趣吗？”张淮笑道。
许文昌嘴巴张了张，露出急切的目光，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呵呵，没兴趣。”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成？”
这老狐狸……张淮看着许文昌走向公交车站的背影呸了一口。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想知道一点赵琴的消息呢。”
许文昌瞬间转过头：“你说谁？”
张淮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倒是许文昌一下子慌了，腿脚都利索了不少，跑过来搂住张淮的肩膀。
“欸小兄弟，你看你这不就生分了嘛，你刚才说，赵琴？”
“什么赵琴，你听错了吧？”
许文昌垮着老脸，他想就这么走掉，但心里又好奇地紧，终于没忍住：“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
张淮头也不回：“我记性也不太好，忘了。”
许文昌扒着张淮，老脸都缩成了一团，差一点就要跪下了，张淮这才松口：“你帮我夺回公交车，我告诉你赵琴的消息。”
“这……”
远处已经能隐约听到公交车的声音了，张淮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开车这几天，你一直都是从锅炉厂坐到西山坟，我猜你没办法去更远的地方活动吧？”
看着许文昌惊诧的表情，张淮继续道：“换句话说，如果没能夺回公交车导致我死在这里，那你永远也别想见到赵琴了。”
张淮看着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的公交车，缓缓道：“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
“二。”
“我答应你。”许文昌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被司机反过来威胁。”
“我会出手，但我不保证一定会成功。”
张淮点点头，这就够了。
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张淮率先走了上去。
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成杰，他一转头看见张淮，顿时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啊。”张淮笑道，往收币箱里扔了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