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题，到现在他都想不通。
“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我此番再生，费尽心思，只为回归肉身，斩断与过往羁绊，求证逍遥自在的长生大道。”
“可你……却让我这身躯，与此地再度有了羁绊。”
这一次，云华仙子没再着急动手，而是凝望着苏十二开口讲述起来。
“对仙子，苏某自认从未冒犯。这话……更不知从何说起呢？”
苏十二一脸不解，说话同时，快回忆当年在天绝峰生的一幕幕画面。
突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莫非……跟苏某当年，取得仙子肉身一事有关？”
当年在魔龙潭潭底带回对方肉身，整体还算顺利，真要说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便是取得其肉身之时，因为受伤，无意将鲜血滴落在对方肉身雕像上。
也正因如此，对方肉身散出无形力量，方才助他度过当时险关。
想到这，苏十二思绪豁然开朗。
具体细节他猜不到，但直觉告诉他，云华仙子的杀机，十有九跟这有关。
而在开口同时，苏十二神识散，也并未停止对阵法的推演，以及对阵眼的找寻。
对方突然停止动手，绝非好心给他解释，必然是酝酿更大的攻势。
苏十二深知对方打算，可被困阵法，能做的着实有限。
他此刻能做的，便是在此之前，尽快找到阵法破绽。
只要破掉此地阵法，到那时以他的修为实力，是走是留，皆在一念之间。
“你确实聪明，这么快就能想通当中关窍。”
“不错！我这身躯，镇压魔龙上千年，早已成为无垢之体。再加上我元灵冲击，与过去一切也早就一刀两断。”
“只要元灵重回身躯，配合上无垢之体，长生仙途唾手可得。可你……却以自身鲜血污染了我的无垢之体，引动肉身，凝聚出昔日残留意志。”
“你若不死，羁绊不断，昔日意志只会日渐强烈，更影响我往后修炼。”
“所以……你必死无疑！”
云华仙子直勾勾盯着苏十二，说话间，毫不掩饰眸中杀机。
“昔日残留意志？仙子所说，怕是昔日此身的主意志吧？当年的云华仙子，为对抗群魔，不惜自散元灵，以身镇压魔龙上千年。”
“如今仙子再生，难道……不应该继承昔日意志么？”
苏十二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审视着眼前云华仙子。
说话间，也有了更多猜测。
如今的云华仙子，跟昔日的镇压魔龙之人，说是同一人，但也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哼，继承昔日意志？放着长生仙道不去求，却要继续牺牲自我镇压魔龙么？凭什么？我欠这世间什么吗？”
“换做是你苏十二，你甘愿这样做么？”
云华仙子不屑冷哼一声，盯着苏十二一连串反问。
听到这话，苏十二也不禁为之语塞。
换做是他，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修仙界中并非没有甘愿舍生取义，值得尊重敬仰的修士，但大多数必然是自私自利之辈。
至于他……在这一方面，就算相比林无忧，自认也略逊一筹。
血海深仇未报，心中执念未消，他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苦笑一声，苏十二这才继续开口，“仙子的想法，苏某完全能理解。无意破坏仙子好事，是苏某之过。但此时……难道真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非得置苏某于死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