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就明日马球场上见。”
和游安告辞后，东语也跟在后面离开。
宫里的车穆景言已然让人送了回去。
从驿站出来后，站在门口等候王府的马车来接。
天色已然有些晚了。
烧成火焰一样的晚霞挂在天边，将两人的影子拉扯的有些变形的长。
穆景言静静的凝视着头顶的天色，认真的仿佛要将云彩都印在脑海里。
眼里闪过一丝回忆。
“这天……”
转眸低头看到东语也在抬头望着天。
红色的夕阳将眼前的人上也渡了一层暖洋洋的光，只是那双眼眸流露出的却是让人沉重的痛色。
只是辗转即逝，等东语回过神刚才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
“这样好的天色，不如陪本王走一走。”
没多想，东语点头跟在穆景言的身后。
四周的小商贩收拾着东西开始准备回家，路边的百姓府中，可以看到袅袅升起的炊烟，那是每家每户正在做晚饭。
这样的场景落在东语的眼里，让人的心无意识的抽了抽。
“还是宫外的天好看，宫里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就算是晚霞，也没现在这般赏心悦目，除了十二年前进宫的那天，东语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这么红的火烧云。”
想起东语当时一个小小的孩童仰头从宫里望着天，穆景言忍不住眉眼舒展“你那时年纪小，还记得这么远的事。”
东语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睫盖住里
的眼底的痛色。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十二年前的那几日的屠杀，天空就是这个颜色，白日里为了躲避官兵，东躲高原地，只有傍晚伴随着晚霞窝在流动的人堆里，才能躲过搜捕。
那时候每每心酸难过的想哭，她就抬头望望这天，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像皇姐和母后哄她一样，细细小心的抚摸：“阿语不哭……阿语不能哭。”
天空的云，红的就像被她战家人的血脉染红的一般，和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的皇后寝宫映的整个天空都是鲜红的。
这把火烧云也将她点燃起来，一烧就是十二年。
“说起来，十二年前本王也没错过这么好看云彩。”
一直沉默的在前面走走停停的人冷不丁的说话，让东语有些微微一楞。
快步走上前两步，静静的听着穆景言继续回忆往事。
“当年本王和万兰鸢初见，抬头看到的就是这红通通的天，她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让本王期盼……日日都期盼见到这样好的霞光。”
“王爷说过，万贵妃当初救了您。”
东语也来了兴趣，她一直好奇为什么穆景言这样的性格的人，会为了一个万兰鸢一遍遍的容忍。
那个女人一遍遍的触碰穆景言的底线，如果换成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如此……
“是，当初她救了本王一命，不然，早在十二年前，本王就已经成了一捧无人记得的枯骨。”
东语咬紧了唇，大着胆子问出纠结了一
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