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烈马终究是发了狂,刚才那样快的速度,穆景言抱着她跳马,若是松了手她很可能就要摔断脖子当场归西。
“杀啊,杀了狗太子,让穆狗尝尝丧子之痛!为战国报仇!”
“为战国!”
“为战国!”
四周太子等人带来抵抗此刻的侍卫还活着的不到三成,这些刺客围城几圈,宛如步步紧逼的鹤顶红随时准备上来将太子命丧当场。
东语视线搜寻了几遍,方才还在太子不远处步步紧跟着的阿离不见了踪影,心里紧提起的那口气终于放下。
“太子,我们撤吧。眼下的情形半柱香咱们都守不住。”
“撤?本宫从来都没有撤退这么一说。哪怕都死了,都要把本宫脚下这片地牢牢的守住。”
熟悉的腔调,让东语瞬间回想起十二年前。
当时皇姐从城墙落下后,激起了万民愤怒,战国将士的怒火。
立刻进行了一战漂亮的反扑,当时也有人这样劝,却穆家撤兵。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对下面的人性命不屑一顾的轻视。
穆家的太子,不愧是太子。
下面为了保护他厮杀的血肉横飞,他只巍然不动的正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群为了他惨死的人,连一步都不肯挪动。
望着太子身边不过最后十几个护卫,东语的手指不知
不觉扣破了伤口,压在心头藏的几乎发霉的恨意如同周围的火焰,一寸寸重新将她的心脏灼烧,碾碎。
让她的眼眸里这一刻,没有周围的混乱,只有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和他虚伪令人作呕的模样。
也难怪阿离刚才想要动手,若是趁乱能杀了太子,嫁祸给这群装成战国人的贼人头上,也不失是个好机会。
“已经多活了这么久,早晚都是死,为什么不是此刻呢?”
她和穆景言从马上滚落下来的位置正好和太子是直线距离,从她这快步过去,不过三个呼吸。
只要她动作够快,不会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手指轻轻捻住袖子口里的匕首,东语深吸了一口气,将身影夹在那群红衣刺客血战的战斗圈里快速向上靠近。
在要踏上台阶上,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直接抵在了墙上。
穆景言一把将她袖子里的匕首抽出,扎进了墙上,只离她的脸颊不过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清冷的眼眸渐渐变得赤红,眼底冰冷的渗着森森的寒意。
原本清雅的气质顿时变得乖张狠厉。
“东语,这是什么?”
东语垂下眼眸,眼底微微闪动的都是慌乱。
可越是这样,穆景言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将她的下巴抬起,一寸寸的从她表情里探寻着蛛丝马迹。
“你拿着匕首,去冲着太子?不是紧张,你是要去杀他。”
东语呼吸一窒。
不用回答,穆景言已经有了答案。
眼眸复杂,放
在东语肩膀上的手缓缓收紧。
忽而巨大的马蹄声响将地面震动的从远到近,升起一股子浓浓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