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破败的屋内，灰尘散去，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动。
那是轮椅的木轮子碾压地面发出的声音。
随后，姜焱便看到一个身影缓缓平移过来。
此人正是孙韬。
只是现在的孙韬，模样大变。
他缺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整个人头发散乱，面黄肌瘦，如同一具干尸，精气神全无。
也是，被海东青和雷角犀牛教训过的修士，能捡回来一条命，那都是老天爷开眼。
然而，令姜焱震惊的是，孙韬的面容完全毁了。
此前，他长得就不怎么样，眼下半张脸更是扭曲，其上皮肤麻麻赖赖，满是褶皱与疤痕。
他的左眼球也不翼而飞，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和干瘪的眼皮，令人毛骨悚然。
姜焱冷笑一声，横刀抗肩，一脸鄙夷：“你怎么变成这个鸟样？”
不曾想，孙韬的嗓音也发生了变化，沙哑无比，甚至发音都出现扭曲：“姜焱……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我要杀了你！”
姜焱皱眉：“你现在这德行说要杀我？不感觉很好笑吗？再者，你变成这吊样还怪我了？这可是你咎由自取。”
闻言，孙韬变得无比激动，独眼里满是怒火，轮椅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抬起仅剩下一只干枯手臂，五指勾起来，朝姜焱抓去，好似要把姜焱掐死：“你……你，姜焱，老子就是做鬼，也要拉你下地狱！”
姜焱睥睨着他，一步步上前，手中横刀出鞘：“废话真多，我先送你上路。”
刀光明亮，刀刃锋利，只需眨眼的功夫，孙韬的脑袋就会落地上。
可是下一刻。
刺耳的嗡鸣传出。
铮——
姜焱手中横刀发出剧烈震动，他的虎口传出一阵酸疼。
一道身影挡在孙韬身前。
随后又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姜焱眼睛眯起来，后撤几步，看清楚来者，眼神冰冷无比：“果不其然，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挡在关键一刀的人，正是冯家冯克正！
他的那对三角眼写满了对姜焱的怨恨。
冯克正阴笑不止：“姜焱，眼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公然袭击一个残废的弟子，被本长老撞见，今日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本长老现在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姜焱扭动两下脖子，手中横刀转出一个刀花：“就你有帮手？不好意思，来之前我就已经算到了这里面有猫腻，所以啊，特意安排了人手接应，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威猛的声音从天而降，砸在众人身前。
轰——
来者正是大水牛孟犇！
冯克正目眦欲裂：“又是你这个傻大个？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袒护姜焱，你和他同罪！本长老照样可以依律将你处死！”
孟犇挠头，傻笑道：“啊，这个，我不怕死的，而且姜焱教我修炼，他算是我半个师父。”
冯克正闻言，哈哈大笑：“他是你师父？你果然是个傻子，拜姜焱这样的人当师父，他能教你什么？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很好，你们两个今天都得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