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钥匙圈，红色的蝴蝶结发带，流苏耳环，项链，小钻石……
“裴瑾瑜，这棵树简直无敌了！把它装饰起来，它一定是最贵的圣诞树。”
裴瑾瑜薄唇浅笑，满不在意：“你把小饰品都挂上去，然后整棵树都是你的了。”
我一边装饰着圣诞树，一边假装着不经易问他：“礼物都是你亲手挑的吗？”
他沉默了许久，反问我：“你认为我有这个美国时间？”
“哦……”还以为礼物是他亲自去买的，虽然不是，但我还是很高兴，很喜欢。
等我将圣诞树装饰得差不多了，只听到他说：“明天和朋友有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装饰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说：“瑾瑜，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他挑眉，那张俊脸依旧风清云淡，可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闪即逝的期待与高兴。
我跑回房间，将早早摆好在他床头柜上的红苹果捧在了手里。
当递到他眼前时，他怔愣了好一会儿，微提高了嗓音：“你说给我的礼物，就是一个苹果？”
“平安夜，当然送苹果啦。”
他冷笑了声，从我手里接过了苹果，狠狠咬了口，磨着牙说了句：“树还我！”
我冲上前抱过了树：“不行，你都说送我了，怎么能厚着脸皮又要回去？你说了，等我把小饰品都挂上去，整棵树都是我的了。”
“郑拾雨，我白养你了！”
我不服气的鼓起了腮帮子：“说得你好像是我爹一样。”
“叫声爹来听听，嗯？”
“我敢叫，你敢应吗？”
“你叫爷爷我都敢应。”
……
他突然起身，将我打横抱起，我讶然的回头看他：“你，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将小饰品都装饰完呢。”
他明亮的双眸像是深邃的漩涡，我几乎为他神魂颠倒，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就折腾吧，真把我当你爹来使了啊？”
说着把我丢在沙发里，拿了一个热水袋压在了我冰凉的双脚上。
那一瞬，眼眶涩得发疼，咬着唇但泪水还是无法控制的滚落。
“我没见过我亲爹亲妈，我刚出生，他们就把我丢弃了，郑家奶奶在一个大雨天里，把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我就这样顽强而又卑微的活了下来。”
他紧抿着唇，沉默的听我讲着这些，气氛显得凝重。
“我不知道亲爹亲妈该是怎样的疼女儿的，我只知道，现在你对我的好。”
他狠抽了口气，别开了脸，十指紧扣撑着下巴，深沉道：“在这个世界上，最牢靠的关系，是利益关系。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对你无原无故的好，包括我。”
我盯着他一个劲儿的傻笑，觉得他突然不再那样遥不可及，这种感觉不知从何时开始。
他白了我一眼：“懒得理你，脑子里塞了草的蠢女人。”
圣诞节的那天，他开着车带我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在一处新建的渡假山桩。
等下了车，发现停车区已经停了好几辆。其中那辆陆虎我记得兰淑会时，在街对面看到过。
我指了指那辆陆虎：“那是谁的车子？”
裴瑾瑜扫了我一眼，表情讳莫如深，缓缓吐出三个字：“周飒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