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摁着他的后脑勺，他揪着周渡的领口。
秦承的后背抵在树上，崎岖不平的树皮硌的后背疼，却又激起了难掩的兴奋。
他们两个接吻，总要见点血才住嘴。
秦承咽下了口腔中的血腥味，努力地平复着呼吸。
周渡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叫他的名字:“秦承。”
“嗯？”秦承还没缓过来，声音有点飘。
周渡眼睫抖了下，小声道:“我喜欢你。”
有风吹过秦承额前的碎发。
也许是男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也许是他当时的心跳很快，往后很多年，秦承都记得这时的情景和自己的心情。
心像是飞起来
四月份的天气仍旧带了几分春的料峭，但秦承后背却热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刚抽出新芽的枝条在夜风中发出轻微“哗啦”的声响，有流浪猫“喵呜”着从秦承脚边蹿过去。
但他眼睛里只能看得到少年亮晶晶的眸子，耳边只能听到他带着些紧张的喘息声。
秦承伸手摸了摸周渡的脸，才发现他的鬓角也出了一层汗，“你出汗了。”
话说出口的刹那，他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
秦承想清清嗓子，却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深吻。
脑子里混乱的像浆糊，除了能感受到周渡平日里干燥温暖的掌心此刻带着潮外，就只剩下那句“我喜欢你”萦绕在心头转啊转。
秦承的心像是荡漾在棉花里，软和的不像话。
原来被告白是让人那么欢喜的一件事吗？
管他是男的女的、不男不女、人妖或者是跨性别，大家不都是地球人？
秦承勾上了周渡的脖子，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两颗心脏一个赛一个的跳得快，跟敲大鼓似的，震得胸腔发麻。
可离得太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狼狈的姿态。
周渡抵在秦承肩头上平复着呼吸，“秦承……”
秦承忽得掐着他的肩膀迫使他站直，周渡情绪卡壳：“嗯？”
“要跟哥哥回家吗？”秦承握着的手力度很重，带了点颤，周渡有几分怔愣，一阵小夜风凉凉的吹过，消了汗，有点冷。
秦承见他没反应，有些羞恼，“当我没说。”
下一刻周渡拉住了他的手腕，沿着小树林的鹅卵石小路往外走，他的步子很大，拉的秦承有些踉跄，“疯了？走慢点？”
然而周渡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快步变成了小跑，拉着手腕的手向下握在一起，秦承被迫跟他十指相扣在校园里迎着风跑起来，觉得有点好笑，“你干嘛呀这是？”
幸好这个时间点校园里人很少，只有三两学生拎着夜宵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他们的举动还是引起了零散几人的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