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消息递到昆州的时候,吉日的影子还是没有出现。
这让张楚很失望。
不仅仅是他,全军营上下,其实都在等着吉日鼓动其他部落来抢劫军营。
不过,到现在,除了有不少人,远远的在军营外,盯着堆放的犹如小山似的辎重物资流口水外,便是一个影子都看不见。
“师父,他们是不是怕了?”
“不会来了?”
裴行俭一直嘟囔着这句话。
特别是当听到长安城中物价被彻底抑制,渐渐平息下的经济战后,便更紧迫了。
李泰都已经大获全胜,可自己这里,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每天,除了和小红豆玩耍外,深感无聊。
张楚不急不慢的合上了手中的信笺。
“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啊?真的?”裴行俭把小红豆直接放到了小象背上,呼啦啦冲到了张楚面前。
张楚眯了下眼眸:“你没现么?这几日,咱们军营外的人影,几乎全都消失了。”
“既然点都踩好了,自然就是这几日的时间了!”
裴行俭眼睛乍亮,搓着手,来回踱步。
“不过,师父,他们能行吗?”
“咱们辎重营地,可不是那么好烧的?”
“就凭他们的实力。。。。。。。。那些物资,摆放本就按照苏公制定的防火程序摆放。”
“最重要的火药库,火油库又在地下。”
“他们手里,顶多就是有点火把。”
“就算动用熬制的兽油,可如此简陋的东西,拿来烧咱们的辎重营,纯属痴人说梦!”
裴行俭自语着,竟是开始担忧十万大山的诸部了:“师父,要是火烧不起来怎么办?”
苏定方和柴令武从外面走了进来,后者忍着笑意道:“所以,我早早就下了命令,吩咐将士,在他们最容易得手的地方,安置了一些草料堆。”
“特意晒干了的,一点就着。”
裴行俭松了口气,期待起来:“我真的是等不及,要看热闹了。”
苏定方坐到了一旁:“昔日诸葛武侯七擒孟获。”
“每抓住一次,就把他身边的人杀的干干净净。”
“只把孟获一人回去。”
“接连七次之后,孟获再也找不来援兵。”
“公爷,你是要重现诸葛武侯的计策,以平定十万大山吗?”
“不!”张楚直接摇头,他舒展了下双臂,起身,抱起来张红豆。
笑道:“我就是要把他们引下来,纳入我大唐的管辖,下了山,就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
夜。
月深。
云厚。
还有不小的风。
是一个很好的,抢劫放火的日子。
一棵大树上,裴行俭和程处亮他们一人找了个位置,趴在树杈上,盯着军营所露出的缺口。
“咦,来了,来了。。。。。。。他们钻进蒺藜网了,这些人不怕痛的吗?”
“还真的是一群死士!该说他们太野蛮,还是说勇气可嘉?也不怕皮开肉绽!”
“而且铁蒺网还都是用马粪水泡过的,割破一个口子,除非请大夫马上割掉伤口,不然,可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在裴行俭,程处亮他们的交谈中,辎重物资营地里,终于亮起来了一簇簇的火星。
这是石头制成的火镰打出来的火星。
也就是传说中的打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