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子弹同时上膛，洛小池的脚底下意识发软，但他就是敢继续往前走。
他一步步迈向那自己执着了许多年的金地大厦，就像当初第一次挑衅曲明砚一样，不慌不忙，不惧不乱，片刻后，眉心直抵军士长的枪口！
帽檐下，男人锐利的眼睛锁定了他，指节扣紧扳机，听他说：“我……来找曲伯爵。”
军士长的动作顿住，少年渴求的望着大厦上方，情丝切切不似作伪。
仔细回忆一下，今日女王召集了主管各个部门的伯爵们开会，姓曲的只有一位。
不过……如果一个人类来找他的话，军士长问：“您是……伯爵的爱人吗？”
“有证明吗？”
爱人……
证明……
洛小池的指节蓦的收紧，抵在额头上的枪口拿开了，这句话却像是一发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他不算爱人，也……没有证明……
别说是结婚证，即便世界上有“情侣证”这种东西，洛小池想，他也是没有的。
曲明砚不当他是爱人。
这一年来，他们做爱的次数渐多，关系却丝毫没有长进。
曲明砚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块石头，捂不热，敲不碎，也暖不化，偶尔给他的几点温情，全是一时兴起。
怎么会有人像曲明砚一样，这么难追啊……
叹息间，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洛小池脑海里闪过——如果……
如果他让军士长上去叫一声，说他在下面很冷，他被苏万洲的手下强行拉了出来，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
曲明砚会下来将他带走吗？
会允许他像他的爱人一样，进入金地大厦吗？
洛小池张了张口，莫名的，他想试试。
但军士长说开会期间不能被打扰，只能允许他在外面等。
这一等，就是将近三个小时……
簌簌的雪花压垮了少年单薄的身躯，他由原来的站着，慢慢改为蹲着。
正前方，军士长拿着枪不让他进；后方，苏万洲的打手们不让他走。
他就这么被严丝合缝的卡在中间，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许久后……委委屈屈地将头埋进臂弯里……
会议结束的时候，曲明砚走在人群最后出来。
奇怪的是，平日里开完会，这群人都巴不得早点回家，但今天，却各个撑着伞，在门前聚成半个小圈，似乎在讨论什么难得一见的笑话。
“快看，又一只血仆妄想得到吸血鬼的爱，哈哈哈。”
“我记得，杜伯爵的血仆上次冒着雨等他，还假装晕倒在雨里，结果杜伯爵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略过去，不要他了哈哈哈哈哈。”
“这个……长得真好看啊，谁家的？”
“别说了，女王一会儿也要下来，她最近严查贵族们的作风，就算是自己的也不会承认的，这血仆死定了，曲伯爵，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