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争继续给他顺毛，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的。”
“真的么？”闻柏声敛下眼皮，算起了旧账，“可是你之前还当着我的面把车厘子给别人。”
程子争一时没想起来，“有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刚重逢那天，他带着车厘子去找闻柏声谈合作，但最后那碗车厘子给赵胜杰吃了。
他捏了捏闻柏声的手，有些心虚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小气死了。
闻柏声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九十岁都记得。”
程子争又好气又好笑，“那……那个茉莉奶绿少冰三分糖你要记到几岁？”
他不提还好，一提闻柏声直接更醋了。
“我要记一辈子。”
程子争哼了一声，不想理他了，“那你就记吧，我不管你了。”
不等闻柏声回答，他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闻柏声抿唇看了程子争一眼。
见对方真的不理他了，他垂下了眼皮。
程子争：“咳。”
对方垂着脑袋，没有动作。
程子争：“……”
筷子伸到饭盒准备夹第二次菜，他看到闻柏声的肩膀颤了一下。
程子争顿了顿，放下筷子，“你哭了？”
闻柏声没回答，只是抬手挡住眼睛，吸了一下鼻子。
程子争心里暗道不好。
不会真把人弄哭了吧？
“真哭了？”他低头凑近闻柏声，但对方的眼睛被挡住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其实我刚才都是骗你的。”
“好了。”他扳了扳闻柏声的脑袋，但没扳动。
程子争愣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闻柏声，狐疑道：“你……不会是装的吧？”
闻柏声无动于衷。
“你就是装的。”程子争的语气肯定了不少。
沉默了片刻，闻柏声不情不愿把头抬了起来。
他没哭，脸上压根就没有泪水的痕迹。
程子争瞪了他一眼，道：“闻柏声你又骗我。”
闻柏声完全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委屈地控诉道：“老婆，你怎么能不管我。”
“我……我跟你开玩笑的。”
程子争亲了他一下，解释道：“其实那碗车厘子本来就是给你的。”
闻柏声抿了抿唇，道：“真的么？”
程子争忍住眼中的笑意，一本正经道：“假的。”
谁让闻柏声刚才装哭骗他。
闻柏声眸色一沉，按倒了面前的人。
“你、你起来。”程子争仰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叉举在头上，被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