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往屋门走了两步,忽又想起什么,她转身对佣人说:“今天把我的车送去洗。”
*
时光荏苒,又一年七天长假。
韩珩一自那天早上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翟兮兮偶尔听陈振说起他,也是他又收购了哪个公司,又吞并了哪个集团,诸如此类,风光无限。
翟兮兮独自一人去了影视城。
抱着韩臻的骨灰盒。
去年此时,她和他一起手牵着手,今年此刻,伊人何处寻?
七天的时间,她逛遍了曾经和韩臻一起走过的路,吃遍了曾经和韩臻一起吃过的饭店,在当初出事故的那个矮山顶上,她举目四望,景物与去年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一定是有变化的。
或许去年石缝里长出过一株野草,今年却没长了,或许去年开过花的那棵树,今年却没有开花,或许去年来过此地的人,今年却没有了他的痕迹。
去年来时成双,今年形单影只。
翟兮兮凭着记忆站在那个雨夜的雨棚里,锁定一个方向,抬脚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立定。
就是这里吗?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她宁愿不要那串手链,只是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早知道’。
“韩臻。”
翟兮兮缓缓蹲下,指尖拂过粗粝的地面,滑过地上那一片有些扎手的深绿色野草,摸过旁边那块带着铁锈红露土一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