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男人,他即使想扮懵懂也不可能。
对方的眼神,透着为帝者微妙的欲。望,或许牵扯不上多少情。爱,却也罕见。
谢辰从未想过,对方这种像是天生帝王的人,竟也会动这样的心思。
他如今身份特殊,这人不可能不知道动了他会是什么后果。
“如何解不得?”楚千泽舌尖有些干燥,忍不住喘了一声,不复之前从容,“内里深厚,又为男子。除了你,眼下还有谁合适?”
谢辰牙关不悦合了下,不用多想,只有之前与赫连麒对峙的那个关口露了端倪,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本以为毫无痕迹,没想到当时情绪波动之下,还是功亏一篑。
不过这人眼力……谢辰简直怀疑对方时刻紧盯着自己。
他压了半天,体内血液开始像岩浆一般翻涌难耐,身体表面开始烫,谢辰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微微低了下头,蹭了下脸侧让他略觉舒适的触感,等他回神后猛然停住动作。
楚千泽唇瓣殷红,墨雪肤如水墨般触目惊心般的美,因为谢辰的小动作眼睫一颤,眸中骤然晦涩,他素来自持世上无不可控之事,如今却觉心海难抑,想将这人吞吃入腹。
药性极烈,似是勾动了人心恶意。
楚千泽稳住的呼吸一乱,上前又近了一步,“你不用多想,形势所迫。我不会追究你为何藏敛锋芒,但你同样身中药性,这是最适合的解决方法。”
他本可以以帝王权势压迫,可眸光落在公子似难受又似忍耐的惑人眉眼时,出口便不受控制变成了商量与诱哄。
他指腹微动,仿佛抓住了少年时挥笔落下的那束盛烈桃花,点亮了整张寡淡的水墨画卷。
谢辰眸眼半阖,没有给出回答,他在帝王眼中像是受了皇权压迫,因为难堪,迟迟不语。
对方从未谈及男子相欢,兴许无法接受,楚千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打算,他由着对方静默,伸手却将人拥入怀中。
呼吸落在谢辰颈间,他能感觉到对方试探中透着强势的啄吻。
靠得越近,彼此间相吸的药性越强。
几乎在相拥的瞬间,两人心中同时喟叹一声,欲壑越难填。
方才对峙中,一进一退,两人抵在了床边,此时谢辰被楚千泽压着解了衣衫,脖颈到唇边被落下了密密的吻,理智也岌岌可危。
纵使未曾了解过,但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的,不需多时便会顺着步骤一一走下来。
不过难掩青涩,莽撞欲。念碰撞出的床。事天性带着野蛮,却又极易调动原始的激烈。
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谢辰心中鼓动极快,垂眸就能看到年轻帝王眉眼间的浓烈情态,密黑的眼睫撩起,上勾出一分妖色,泛起的水雾遮住了对方瞳眸,但他却能清楚感受到注视的目光。
……不能招惹。
这不是常人,而是被世人供奉的天子。
他不能碰。
轻轻一声脆响,簪住楚千泽墨的玉簪落地。
谢辰心神骤颤。
满头墨倾泄而下,一路垂至帝王腰身,谢辰指尖落了几缕,他猛地掐住久久没有反应。天家养出的威仪也不及此时凌乱衣衫下墨散落的香。艳情态,至尊的艳色,远比任何药物都要刺激人心。
清冷月色再高不可攀,此时也主动跳下了天际,谢辰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出现眼下展。
简直荒诞。
谢辰心绪不稳,眼前仿佛晃开大片朦胧之景,将他整个人搅向了另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