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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风凉,吹落一地枯黄,带来一场又一场的的秋雨。
迎春把屋内的小丫鬟们全都撵了出去,自己端了一杯热茶到了林楚楚的身前。
小姐每次去墓地看过李姑娘,回来总要对着空气很久的呆。
两个月来生了很多事情。
林楚楚退了与齐逐风的婚事;东宫的人把将军夫人与裴长策有染,并且前后生下裴思弦、林穆川的证据零零散散的呈现在了林从文和林老夫人的面前。
将军夫人的堂兄裴长策,其实只是裴家的养子,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将军夫人和裴长策是亲兄妹,也正是因为有兄妹关系这层保护伞,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将军夫人和裴长策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林从文其实已经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了,但是当这件事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所呈现出的暴怒甚至远出自己的预想。
裴思弦最先被送回了裴家,不过人又被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裴家人并不认裴思弦,并让将军府将此人随意处置了就是。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头顶上戴上绿帽子,林从文看见裴思弦,就会想起将军夫人的所作所为。
裴思弦被下令赶出去了,虽然林从文并没有点名让她把从将军府拿的东西还回来,但是将军府的下人,怎么可能容忍裴思弦带走那些金银珠宝、华服饰?
裴思弦来的时候,只穿了一身缝缝补补过后的朴素衣裳,现在她被赶出了将军府,便又只能穿着她从前的衣裳了。
至于她被赶出将军府后应该如何生活,没有人关心。
林穆川被从林家的家谱上除名了。
林老夫人哭晕过去好几次,她宝贝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大孙子,居然和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林从文左右开弓,给了将军夫人两耳光,他是习武之人,力气之大,把将军夫人那一张娇嫩白皙的脸都打出血来了。
林从文长到这么大,从未对女人动过手,却没想到他的第一次,居然是给了自己的夫人。
“贱人,你可真是一个贱人!”林从文怒骂道,“你把自己和奸夫的孩子养在将军府里,反倒把我的亲生女儿给丢在了乡下任人折磨,裴忆容,像你这样的贱人,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将军夫人被打翻在地,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无比冰冷,“没把你给毒死在北疆战场,是我的失误。”
林从文掐住将军夫人的脖子,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你做的可真好!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掐死,看看你以后还如何害人?你这个淫荡的恶妇。”
林穆川上去便要和林从文拼命,他一拳一拳狠狠的锤向林从文的身体,“你这个老狗,放开我母亲!”
昔日的父子俩扭打作一团,不过很快,罗副官带着几名护院,便已经将林穆川死死的压制在地。
林穆川虽然一早就恨不得林从文去死,但林从文还是站在从前为父亲的角度上,放了他一条生路,他只是下令把林穆川驱逐出将军府。
林从文的语气平淡,“我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林楚楚观察着林从文的表情,她觉得父亲对于林穆川这个儿子,大抵是伤心多过于愤怒。
做错事情的是将军夫人,林从文以为,自己和林穆川之间还是有父子之情的,但其实,林穆川一早也巴望着他死在北疆战场上。
林从文看向林楚楚,“你有什么想对你母亲说的话,就赶紧说吧。”
等过了今天,将军夫人就要上路了。
不对,以后就不能叫将军夫人了。
林从文的眼神幽幽的,笑着笑着,便笑出泪来,他问林老夫人,“父亲要是知道让我娶了裴家的女儿,是这样的结果,会不会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没等林老夫人回答,林从文又接着道,“我和裴忆容若是没有成亲,两家的关系虽然比父亲在世时淡一些,到底还算得上是世交。”
他轻笑一声,“现在好了,现在让我知道了,裴家帮着裴忆容瞒着我这样天大的事,我林从文,这辈子都和裴家不死不休!”
林从文最后那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特别是“不死不休”,他像是想把这四个字刻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