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扎下去，林然忽觉那些纠缠不断的疼痛总算缴械投降了。
他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陌生的环境让他心里一怵，不由得发慌。
老中医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身子，道：“我是医生，我给你先止痛。”
林然呼吸急促，摇头拒绝，“我没、没事。”
“你确实是没事，只是快死了而已。”老中医一语道破。
林然瞳孔一张，慌乱的想要掩饰自己的伤痛。
老中医摇了摇头，“尽快去医院吧，切除病灶，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没病。”林然想要起身离开。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癌细胞扩散的很快，你疼痛反应太强，再这样拖下去，连三个月都熬不住。”
林然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脱力的躺回了床上。
老中医重新给他扎上一针，“你喉咙我也检查了一下，不像是病理性的，你是误食了什么，对吗？”
林然没有回答。
“你这个病灶很明显，现在肿物已经堵住了喉管，你平时连吞咽都很困难，对不对？”
“我知道。”
“我不清楚你是哪方面的艺人，但既然影响吞咽能力，就必须手术切除。”
林然躺在床上，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老先生您说治好了喉咙，我就能活着了吗？”
老中医欲言又止，现在这人可能麻烦的不是喉咙处的问题，他刚刚能够清晰的摸到肿瘤位置，想必肿物已经很大，如果只是集中在胃部那倒好，可是病灶在扩散，下肝叶也有明显的硬块。
这是转移了，而且速度很快！
就算去医院，怕也只是多活几天和少活几天的区别。
“我得回去了。”林然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我给你配点药，药片你可能咽不下，我给你熬成中药汁，每天喝一袋，不能治本，但能止痛。”
林然本想拒绝，一听到止痛二字眼睛都亮了，老老实实的又躺回了床上。
老中医识破他这点小心思，一看就是个小孩子啊。
“咯吱”一声，贺泽听见开门声，忙不迭的凑了上去。
老中医瞥了他一眼，“我得准备药，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拿完药再回去。”
贺泽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原以为林然还睡着，却不料他正轱辘着两颗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欢喜的望着天花板。
林然喜不自胜的望向门口，见到来人时，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贺泽皱了皱眉，清晰的捕捉到对方从嘻嘻到不嘻嘻的短暂变化。
林然受宠若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泽嘴角抽了抽，“是我送你过来的。”
林然刚刚是疼糊涂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边。
但他既然也在这里，那自己的病，他是不是知道了？
林然心里忐忑的直打鼓，试探性的问道：“你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贺泽上前，神色凝重。
林然不知所措的坐起身，“你都知道了什么？”
贺泽继续面不改色的套话，“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林然情绪过激，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紧牙关，急于否认，“都是危言耸听，你别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