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明白,一切都已过去。
面前东方男子那双漆黑甜美的柳叶眼正将他们一个一个端详过去。男孩子和女孩子,不约而同的凛冽神色。uki的视线在最欣赏的那几个孩子身上短暂停留,然后垂下睫毛,轻声下令:“出发。”
出了莲楼大门,他们能够看到的就是头戴面具荷枪实弹的守卫。以三倍的人数监视他们登上封闭良好的大型运输车。
葵喃喃地说,“简直像偷渡。”
没有人笑得出来。
车厢内没有窗子及通风口,空气净化装置有条不紊地工作,发动机声响单调细微。闻不到一丝一毫来自外界的气息,无从判断自己身在何处。葵盘腿坐在地上端详自己的朋友们。每个人的神情都相似,这让他不大高兴。回头看看瑶二,后者对他龇牙一笑。葵多少有了点安慰。不知将要去往那里。既然思考没有必要,于是他放弃动这无聊的脑筋,开始挨个研究朋友们的表情。最让他好奇的是夜一。也许这很自然。
但鹤的眼神和他此刻淡漠神色也不大相符。那股矛盾感迸发出来的气息是刀锋上蒙着一层柔软的薄纱。
停车时他们没有太迫不及待,这让uki既欣慰又担心。
阿雅说你本不必亲自来的。但他不想示弱,在shiva面前,即使所做的一切意味着亲手送那些孩子下地狱,依然觉得没有什么理由不陪他们到最后一刻。
于是阿雅没有干涉他,但依然派了三倍以上的守卫同行。但凡出现一丝一毫异变,都格杀勿论,是固定指示。转移莲和樱的行动是在夜晚,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强行带走。因从前出现过意外,抗拒决战的少年脱开监视,闯入其它班级寝室楼,劫持人质以求自保。
uki能猜到结局。自己一样会做出的,那种决定。
连人质在内,格杀勿论。
但这种事,不想发生第二次。
车子其实只绕筇园行走几周,然后回到内部,直接驶入地下训练场。空间广阔得令人目眩。运输车沿螺旋通道驶入底层。教官等人乘坐的车辆则停在场外。
uki看一眼shiva,后者对他露出一个又温柔又怜悯的笑容。
走上高处环形长廊,便可俯视全场。场地中心是巨大金属笼子。uki皱了皱眉。
“或许该叫决斗场……斗兽场。”shiva在身边轻笑。
uki喃喃地回答,“修罗场。”
长廊延伸出平台,正对笼子。平台上有三张座椅。每张椅子边的圆几上都有一只小小檀木匣子。uki不必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人正从长廊那端缓步走来,在平台上停步,对他们轻轻施礼。
那个傲骨清姿的男子。
uki不情不愿地对他点了点头。
“又见面了。佟先生。”
葵跳下车,立刻按固有习惯扫视四周。瑶二在他身边,同样抱着手臂饶有兴味地打量,用那种迥异于他的眼神。葵索性看他。今晚瑶二又是一身纯白,仿佛预示着什么。这让葵皱眉,并不由自主想起很久以前那次段考。其实也并不很久。一年零几个月而已。
随后他们看到不远处同样被守卫带来的樱们。葵翘起嘴唇。
嗜血的小兽闻到陌生族类的气息。多年来心知肚明的规则浸透血肉,就如同神秘诅咒,不可分辨,仿佛来自亘古,一触即发。
守卫小心翼翼地隔开他们,并保持这个状态。
高处有声音传来,他们纷纷抬头,看到平台上那三名风华各异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