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咬了咬牙,知道重伤的自己呆在这里也是拖后腿,背起一个行动不便的护卫招呼其他人向洞口赶去。
&ldo;我们快走!不要让大将对我们的付出白费!&rdo;
&ldo;沙‐‐&rdo;
&ldo;沙沙‐‐&rdo;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明明是并不沉重的脚步声,此时却重重敲击在凯米亚的心口。
合金的囚栏被一只白皙的手撕开,一名穿着白袍的少女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脸色苍白的凯米亚视线中。
凯米亚震惊的瞪大了眼,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ldo;蒲兰‐‐!怎麽是你?!&rdo;
&ldo;凯米亚,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麽样?&rdo;
&ldo;蒲兰&rdo;的脸皮都在抖动,一张一合的嘴中是一根长长的猩红的管道,可是&ldo;蒲兰&rdo;恍若未觉,嘴里仍然发出和真正蒲兰一模一样的声音。
&ldo;凯米亚,我好想你啊‐‐&rdo;
&ldo;你不是蒲兰,你是谁?&rdo;凯米亚冷静的问,搭在箭上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
&ldo;怎麽可能呢?我就是蒲兰啊‐‐&rdo;仿佛万千道蒲兰的声音一同响起,少女的白袍被&ldo;嘶啦&rdo;一声撑开,蒲兰还算完整的人头下面,竟然是纠缠在一起的黑红色长虫!
&ldo;蒲兰&rdo;的嘴里吐出一根红虫,仿佛是它的舌头。
&ldo;我当然是蒲兰啊!你怎麽不认识我了?&rdo;
……博士。
凯米亚一瞬间想了很多,又仿佛什麽都没有想,曾经那个在雪山和他们笑眯眯交流的少女,那个会温柔给可莉缝小书包的少女,那个在望舒客栈祝愿他前程似锦的少女仿佛还在昨日,少女鲜活的形象和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ldo;蒲兰&rdo;形象重合在一起,凯米亚弯腰发出一声难受的干呕。
博士……
&ldo;蒲兰&rdo;一步步走来,走过的地方泛起滚滚黑烟瓦砾纷纷被腐蚀成尘埃,它身上披着的人皮一片片破碎,只剩下少女的人头和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水灵灵大眼睛。
黑红色的长虫纠缠成了&ldo;她&rdo;的四肢和躯干,不断有黑红的长虫从角落中爬出,彙集到&ldo;她&rdo;的脚下。
&ldo;她&rdo;喃喃的重複到:&ldo;凯米亚,好久不见。&rdo;
血脉觉醒300后果会怎麽样?凯米亚闭上眼不再去想,他心中唯一的念头是,让这个使用蒲兰声音的怪物彻底灰飞烟灭。
杀了她,然后赐予她安息。
异兽的血脉在身体中燃烧,热的仿佛要将他的心髒一起融化,凯米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非人的变化,他的骨骼在噼啪生长。
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无法担得起血脉觉醒超50的力量。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
凯米亚看到药研他们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实验室,沿着山体向下跑去,放松了身体控制,将身体彻底交给本能来操控。
在一片蓝汪汪的水光笼罩下,凯米亚闭上眼睛,彻底化成了一只角开四岔的长尾白鹿。
夫诸仰天长鸣,天衡山的水脉都在剧烈颤抖,长长的水龙突破地面的束缚,向着不人不鬼的怪物沖去。
只见那只妖物发出一声嘶鸣,漆黑的雾气笼罩在它的身侧,不详的黑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哪怕只要稍微触碰到固体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固体腐蚀成一摊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