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夜感觉到有东西飞射而来,顿时松了手,侧身避开。
那小小的陶瓷盆栽就这样摔在了墙上,四分五裂。
而坐在沙上的聂然在被掐了那么久后,突然松手,空气猛地一口直接灌进了,呛得她皱眉轻咳了几声。
站在不远处的芊夜站在那里冷着眼眸望着沙上的聂然。
“我不相信你!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你是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聂然重坐正了身体,说道:“好,就算这一切都是我的借口,就算我的确是想要杀古琳,但是这并不是你可以杀古琳的借口吧?因为我想杀她,所以你就开枪?这算什么,帮我?我们之间的感情有这么好吗?”
芊夜冰封在无波情绪选的愤怒突然之间像是一下子浇灭了一样。
聂然嘴角再次扬起了一抹嘲弄,“不要因为我的杀人,而给你的开枪寻找借口,我和你是两个个体,我推人也好杀人也罢,那都是我聂然自己的问题,但你芊夜凭什么开那一枪?”
“当然是因为你……”
芊夜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就被聂然一口打断,“因为我什么?因为我害得你失去了葛义对你的信任?”
她的一击即中让芊夜忍不住身体轻震了一下。
聂然看到她的反应后,依然继续地道:“但事实是,我在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后并没有主动去找过你,甚至就连当时认出你的时候我也没做过别的举动,反倒是你不仅当街绑走了他们,甚至为了和我比试,还想要捏碎李骁的喉骨,以至于最后比赛输了被葛义现,葛义觉得你没用,为此才放弃了你转而邀请我加入,不是吗?”
面对聂然的咄咄逼人,芊夜有些无法招架了起来。
聂然的嘴有多厉害,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总是能轻易的用一两句话就能将人的情绪挑拨起来,也能一句话直击对方内心最不愿意袒露和面对的事实。
安远道在看到芊夜越罩着寒霜的脸后,走了过去,耐着最后的性子问道:“芊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芊夜是他一点点培养大的,她的为人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或许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他还抱着侥幸的心里幻想着。
只是当他看着芊夜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时,他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的被打碎了。
“你是我一心培养出来的士兵,你怎么能这样做!”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这些年她做过的任务也有五六个了,虽然都不大,但每次的任务她都是额完成的。
从来没出过任何的差错。
怎么这一次的错却格外的离谱!
杀战友?
要不是她亲口所说,安远道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去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的芊夜在看到了自己教官用一种错愕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时,她心里不知怎么一刺,硬着声回答道:“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这有什么错!”
站在旁边的何佳玉怒声地抢白:“你用战友的血来完成任务,还不知道错,你简直不是人!”
“就算我想杀她,但最开始推她进去的是这个人,不是我。更何况,完成任务本来就是要有随时牺牲的精神,无论是谁!这一点从进部队开始,你们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芊夜冷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是是匆忙之下寻找的一个借口,而是很认真的在说这番话。
觉悟?
聂然在这一刻才明白,芊夜完全被训练化了,她是一个为了执行安远道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人。
真不知道安远道现在听到这番话会不会后悔当初对于她各种精心的训练。
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训练出最优秀的士兵,言里言外也一直透露出一班的优越感。
这点也是聂然不想成为他的学员中的一点。
他会像炫耀自己的一件作品一样的炫耀一班的人,而聂然讨厌这种炫耀。
虽然他的确有炫耀的资格。
“牺牲也要看为谁牺牲!为你,值得吗?”聂然看了一眼身边愤怒到极点也惊恐到极点的安远道,笑得依旧。
芊夜想也没想就回答道:“能完成任务,就值得。”
“啪——”一个耳光甩向了芊夜的脸。
芊夜措不及防地被这么一巴掌打得歪了脸。
她受过很多训练,也被安远道罚过很多次,但挨巴掌是第一次!
这让她很是不解,错愕,惊讶。
安远道眼底的愤怒和痛心让他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值得?为了完成任务牺牲战友是值得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话!我把你从拳场后门捡回来,手把手教你,是为了让你报效国家的,是让你拿枪对着敌人的,不是对着自己的战友和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