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聂然彻底关了机,还给了李宗勇。
“他是我的学生,这么多年了,我当然相信他不会背叛。只是,我不知道他中断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李宗勇接过了那种电话,目光直地望着她,“所以我希望由你出面去问清楚,因为直觉告诉我,他的反常应该是为了你。”
聂然讥冷地勾起了唇角,“那如果他真的是背叛了呢?”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杀掉对方。”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你我都很清楚,他不会朝你开枪,哪怕是他自己死,都舍不得你去死。所以同样他也不会背叛,因为他舍不得离开你,你是他回来的信念。”
这番话让聂然的心头一震,一时间没能开口。
“去见见他吧!我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学生,也不想你们两个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不小心而站在对立面错失了对方。”
错失?
聂然愣了愣。
会吗?
李宗勇看她那怔愣的模样,呵呵一笑地道:“从你刚才的那些表情里,我分明看出来迟疑和舍不得。不要解释,你知道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眼睛可一点没花。”
舍……不得?
聂然眉头微微拧了拧,眉眼都带着三分的冷意。
她不想继续和这只老狐狸继续交谈下去,以免自己一个错手真的杀了他,那就不好了。
“我什么时候离开。”她冷冷的问道。
李宗勇一听就知道她是应了下来,“你可以随时离开。”
看她站在那里一言不,他又再次郑重地道:“聂然,我把他就拜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拉回来,真的、拜托了。”
这次,他格外的诚恳而又真挚。
聂然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道:“既然欠了你一次,自然是要还的。”
听到她这么说,李宗勇心头才小小地松懈了下来。
只要聂然出马,他就不相信那个臭小子不乖乖回来。
“我想问一下,陈研夕接下来会怎么样?”
李宗勇没想到聂然还会惦记着陈研夕的,他笑了笑,“你给了她一顶被害妄想症的帽子,她当然会爱医院里待上一段时间。”
“那她会在医院里多久?”
“你希望多久?”李宗勇反问。
“治个一段时间,就让陈家人接她回去吧。”
这件事对外宣称的是陈研夕自己病吞药,在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情况下,不可能重判。
“接回去?”李宗勇这回倒是小小惊讶了一下,“你确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要知道聂然可不是什么善良丫头。
就连刚才自己设计她那么一小下下,这丫头都对自己起了杀意,更何况陈研夕曾经对她下过药。
李宗勇总觉得这丫头不会那么简单。
难不成现在问时间,是为了到时候自己出去的时候杀掉对方?
或者说是把人拖巷子里打一顿,和她姐姐一样?
似乎是看出李宗勇心里的胡思乱想,聂然不怀好意地扯了个笑,“心理疾病是没有那么容易治愈的,更何况陈悦一家倒了,陈家肯定会大不如以前,必定会拿陈研夕做联姻筹码,可现在一个有着被害妄想症的女儿显然不可能会是一张好筹码了,陈家应该要完了吧。”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的确,比起强击,自然败落会随着时间消磨人的意志,更为可怕。”李宗勇恍然大悟,暗骂真是个小狐狸!
那臭小子和这鬼丫头还真是同类人,
一个把陈家给打击的无法动弹,另外一个直接一脚踩下去,这下彻底不能翻身了。
李宗勇不得不替陈家哀叹,遇到这两个煞星,也只有吃瘪的份了。
交谈完了这些事情,聂然终于离开了李宗勇的办公室。
走出了那栋大楼,她再次回到了训练场。
在还没来得及进训练场地的时候,迎面走来的是正要准备会宿舍的张一艾。
她在看到聂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之后,顿时轻哼了一声。
这次没彻底弄垮聂然,算她运气好,下次非要找准了机会一次性把聂然给打倒才行。
张一艾打算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离开,却不想这次聂然主动拦下了她。
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独身一人被聂然拦下,她一惊,故作气势地冷声道:“好狗不挡道。”
聂然轻轻一笑,“鹦鹉学舌学得倒是挺像回事。不过,我就是要挡你的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张一艾哽住,一时间那她没有办法,只能哼声道:“那只能说明你自己承认自己是条狗。”
聂然站在她的面前,夜色下她的眼底满是冰寒,唇畔扬起一缕讥讽地笑,“我就算是条狗,那也是狼狗,不像你只是一条小土狗,只会犬吠,不敢咬人。”
张一艾不乐意了,她瞪着聂然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小土狗!”
聂然神情冷然,一步直接跨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陈研夕的面前说了什么。”
张一艾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起来,眼底满是紧张,甚至还有些结巴了起来,“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