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轮椅内的霍珩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让她觉得奇怪了起来。
聂然弯腰,朝着轮椅里的霍珩看去,顿时脸色骤变。
轮椅内的霍珩眼睛紧闭,嘴唇苍白,额间更是层层冷汗。
这不是做戏,这是真的!
“霍珩?霍珩!”聂然一边叫一边想要摇醒他。
这两天他心悸的毛病已经没有再作过,加上他一直说自己没事,药物也很少吃,她也就松懈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轮椅内的霍珩在她叫了几遍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神色虚弱,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在看到眼前的聂然后,这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想要安抚她,“我没事……别担心……”
聂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哪里是没是的样子,这根本就是很有事的样子!
两个人同进同出,除了晚上他洗澡之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一起。
他却还能把自己瞒得紧紧,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叮——”随着电梯门的一声响起。
聂然急忙将他推了出去然后按照门卡上的门牌号将他送了进去。
门一关上,她立刻从桌上替霍珩倒了一杯温水,接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物拿了出来,熟练地倒出了两颗白色药丸递了过去。
还好她身上一直带着这个药。
就算霍珩说已经好了,不需要了,她还是带着,就怕万一。
结果,这个万一还真的来了。
“快,把药吃了。”她催促地说道。
霍珩看到她手里的两颗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那药我……不想继续服用下去……”
“你是说这药有问题?”聂然看他在这种情况下拒绝药物的治疗,眼中满是担忧。
“不知道,但我不想服用……我无法确定……霍启朗会不会对我做什么……”霍珩半靠在轮椅内,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说话都是粗喘着气。
他当初上瘾这件事陈叔肯定是告诉霍启朗的,为此他特意去霍氏旗下的医院做全身检查,为的就是变相的向霍启朗证明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那份体检报告肯定在自己还没拿到的时候,就已经传到了霍启朗电脑里了。
至于他在看到自己服用心悸的药物之后会突然有什么想法,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霍启朗本来生性就多猜疑,而且控制欲极强。
所以就算他真的做点什么,也不会奇怪。
“那我现在带你去看急诊。”
聂然皱眉,想要将他架起,但却再次被霍珩摇头拒绝,“我一旦出了那个门,这出戏就完了,达坤和霍褚就会知道我不是毒瘾作,而是已经戒除药物之后的心悸。”
“那你就打算生熬?”聂然看着他那一层层冷汗从鬓角滑落,显然情况并不是很好。
应该说比起前两天的那次,更差。
“迟早是要离开这些药的,就从今天开始好了。”相比较聂然的心焦,霍珩倒显得很是淡定。
聂然知道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撑下来肯定有自己的衡量,于是也不再多强求,将他推到了床边,搂着她的腰间慢慢的把他架上了床。
“撑不住和我说。”她严肃地说道。
躺在床上的霍珩咧嘴一笑,“放心,只是……一个心悸……而已,我熬得……住……”
聂然为了让他能够躺的舒服点,屋内的暖气调高,然后将他的眼镜拿了下来,又把他的西装脱下,鞋子放在了床下。
等到一切都整理完毕,替他盖好了被子之后,便一步不离地坐在床边,看着他。
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霍珩躺在床上,闭着眼缩在被子里,看上去没有往日那般强大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孩子气。
特别是他紧闭双眼时还要抓着自己手不放的样子。
屋内一片静默无声。
聂然坐在床头仔细地观察着霍珩的神情,偶尔时不时地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大约就这样过了三个小时。
霍珩的脸色总算是逐渐变得有些好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