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朗神色犀利地望着她,从而想要看出一丝破绽。
其结果自然是失望,只见聂然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会熟悉。”
身后的陈叔看她这样装傻,彻底忍不住了,大喝道:“胡说!这根本就是你!”
“我?”聂然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照片中那个女孩子,笑了,“这个女孩子和我到底哪里相像了,以至于让霍董事长和陈叔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那时候她的样貌有用化妆来遮盖,再加上手上受伤,穿的是最为保守的长袖礼服。
为了能够完美表现出那种第一次遇到这种重大晚宴的惊慌失措感,她一直低着头,神色紧张。
和现在的自己的表现截然不同。
她不相信霍启朗能判断出这个人是自己。
“背影。”霍启朗忽然开口道:“如果不是你穿着礼服的背影,以及那天被人指认的场景,我想我还要很久才能想起你。”
曾经在看到聂然的时候,他就感觉眼前的那个女孩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记忆实在太过模糊,他只能作罢。
直到那次九猫为她挡的那一次,他看到聂然站在那里被指认的时候,他重有了那种感觉。
可就是想不起在什么时候有这种熟悉感。
直到前一次的晚宴,她在离开前撞到了服务生,从而惊动到了他。
那快闪现的背影让他开始回想到了什么。
为此,他在试探霍珩的同时,也顺便决定让她做阿珩的女伴,打算将这个谜团彻底解开。
当看到她被阿珩勾着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了起来,并且命令陈叔马上把那个女孩子给调查了一遍。
不是查叶苒,而是查叶澜!
而此时,聂然在听到礼服、指认这两个字的时候也瞬间想起了什么。
原来他绕了那么大一圈,为的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叶澜的身份……
说棘手也可以,说不棘手也可以。
毕竟刘震已经死了,就连当初在霍珩身边的阿虎也死了,厉川霖更是被调往别的地方,现在除了她和霍珩,根本没有第三个知道这件事。
可她曾经又和厉川霖接触过,万一有拍到画面,那就完了。
现在霍启朗最怀疑自己的就是自己一次次的假扮身份,是不是警察派出的卧底!
强迫自己按捺下心中的各种思绪,语气里却依旧懵懂不明地问:“我不太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如果霍董事长非要说这是我的话,那么证据呢?”
“叶澜,你不要装了,早在之前老爷就命我查了你的资料!”陈叔愤怒地冷呵着,顺便将桌上一个档案袋丢到了她的面前。
聂然挑了挑眉,像是好奇地凑了过去,“哦?那查到什么了?”
她将档案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竟然全是她在刘震公司的照片!
有她在吃饭的、工作的、还有坐电梯的,各种各样的照片。
从照片的角度上来看,不部分都是摄像头截图的。
陈叔冷哼地道:“这些都是你曾经伪装出入刘震公司的照片!有了这些,你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聂然做好了打死不承认的准备,嗤笑了一声道:“用这种照片来指认我,这也太荒唐了吧。你好歹也要拍个她卸妆的样子,然后做个对比图才行啊。陈叔,你想要陷害我,拜托也做得像样一点好不好。”
“你!”陈叔被她的话给气得顿时噎得胸疼不已。
此时,坐在那里的霍启朗语气里透着一抹沉冷的寒,“在霍氏,只要有怀疑,从来不需要证据。”
聂然的笑僵了僵,将视线重转移到了霍启朗的身上。
“所以,我劝你最好能想清楚再说话,否则这把枪的子弹会毫不留情地贯穿你的脑袋。”
说着,聂然就看到他打开了右侧的抽屉,将一把黑色的手枪轻放在了桌上。
极有份量的枪支放在紫檀木的桌上,出了沉闷的一声响,惊得人心头跳。
聂然盯着那只手枪许久,最终才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了,那不是我。”
她的话才说完,霍启朗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了一抹阴郁的神情。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起了枪支就对准了她。
在他拉开保险栓的那一刻,门就此被打开了。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