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露出天真的笑容，他伸出小手，抱着方浩的大脸嘿嘿道：
“爹，我是一川啊！”
孩童的话语让方浩顿感五雷轰顶，一川，这不是他给自己和战无霜的孩子取得名字吗？
“一川……”
无尽地酸楚充斥着方浩的全身，他无力地瘫坐到地上，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孩童，他连抱抱他的勇气都没有。
“我就这么失败吗，父母、孩子、族人、妻子，我一个也保护不了！”
方浩无助地双手捂着脸，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想哭的冲动都没有。
或许是，一个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唯有做到无情无义，才能在这条长生大道上继续走下去！”
悦耳动听地声音在方浩耳边响起，方浩扭头看去时，一个脸上飘着雾气地红裙女子，正坐在他身旁。
尽管看不到红裙女子的脸，可方浩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在盯着自己。
“既然你能随便进入我的梦境，何不斩草除根，将我除之而后快？”
冷静得让人感到可怕的方浩，很确定这人就是杀了自己爱人的神秘人。
“本座修为已然绝顶，为什么要杀你呢，这么说吧，要是你的话，会去看地上的蝼蚁吗？”
红裙女子的话让方浩沉默了，像她这般可以随意将人拉入梦境地修为，想杀方浩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
之所以无动于衷，也只是因为在人家眼里，方浩也不过是一个蝼蚁罢了。
“所以，你想做些什么，亦或是，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方浩平静地说着，他不相信这红裙女子多次将自己拉入梦境，会只是想和自己吹牛皮。
“因果。”
红裙女子毫不避讳地开口，她这两个字一出口，方浩都被整不会了。
“何为因果？”
方浩下意识地再问，那红裙女子依旧为他解答了起来。
“这么给你说吧，今生种因来世结果，就好比你与那笑面人屠，前世的你与他相识为因，他为了寻今世的你，屠杀上亿无辜生灵，这便是果！”
“为我？”
方浩眼中露出震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凌天易百年来屠杀上亿生灵，竟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你，还能为了谁，算下来，她应该叫你一声师尊才是。”
“师尊？”
震撼过后，方浩再次迷茫，他看向红裙女子继续追问。
“为什么我不记得他，是因为你把我的部分记忆封印了吗？”
“自然是本座，不然你以为瞒仲让你得以保留前世记忆转生，只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不需要代价的？”
红裙女子说着，突然就靠在方浩的肩膀上，方浩本想推开她，可又想到这是梦境，也就没有什么动作。
“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但你什么都可以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杀若彤呢？”
对于方浩的这个问题，那红裙女子依旧是回答了她。
“本座虽嫉妒，可你真就觉得本座会嫉妒到杀了她？本座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是她自己要求的，本座只不过是做了个交易罢了。”
目睹方浩还想再问，红裙女子突然起身打断了她。
“你们这些家伙就只会怪本座，若无本座，尔等……”
红裙女子委屈地还想再说什么，可她好似想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惨笑了起来。
“滚吧，本座乏了！”
红裙女子玉手一挥，想开口的方浩只感觉眼前一花，当他得以在现实中醒来时，躺在自己腿上甜甜睡去的齐若彤，让他沉默下来。
细品红裙女子话语的方浩，抬手轻轻抚摸着齐若彤美到极致的脸蛋。
“难道，转世之后，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你终究不是她，我该放下吗？可我……真的放得下吗？”
方浩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已经确定了齐若彤并不是他要找的若彤。
明明两人那么像，可他凭借心中莫名而生的直觉，万分确定齐若彤不是他的那个若彤。
突然，方浩就感觉好无力，怎么说呢，齐若彤应该会是那个若彤。
之所以他会有那种两人不是同一人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转世之人的一切被清空，这才得以成为了另一个人。
方浩这里的话，是因为那红裙女子的缘故，才得以保留前世的记忆。
可就是得以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哪又如何，算下来他也不是前世的方浩了。
若彤不再是当初的若彤，方浩也不再是当初的方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