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山脉下传来轻叹声，他的这个问题，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
尽管得以逃离碧血宗，但是这并不代表方浩他们已经摆脱危险。
正如紫灵儿所说，那处空间裂缝并不稳定，方浩抱着战无霜在其中刚走没多远，那通道便崩碎开来。
为了保战无霜不被那空间风暴所伤，方浩心念一动，让那九幽邪甲披到战无霜身上。
“无霜别怕，有我呢，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方浩紧紧地将战无霜地脑袋，埋入到自己的怀中，以此护得战无霜全身周全。
“可可可……”
在这空间裂缝中散不出神识，可她却能清晰地听到方浩的血肉，被空间风暴轻易撕裂的声音。
“没事的无霜我的肉身强悍，这点你也清楚的吧，我能有啥事，等出了这处地方，你想去哪无霜？”
就因为料定战无霜头埋在自己怀里，看不到自己的窘相，方浩强颜欢笑着尽量地转移话题。
说真的，方浩的肉身恢复力极强，却也架不住这到处都是的空间风暴啊。
他被撕裂的血肉，每每还来不及复原，又被空间裂缝撕裂开来。
最惨的时候，他更是被撕裂了大半身子，好在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硬是没有叫出声来，这才没让战无霜担忧。
“夫君，我讨厌勾心斗角你追我杀的日子，咱们已经报仇，可不可以带着小婷，咱们三人去隐居？”
络绎不绝地血肉撕裂声，听得战无霜地眼眶湿润了，但眼下身处这空间裂缝中，她动用不了任何修为，乱动只是给方浩徒增烦恼。
“我看不行，咱们三个怎么够，我再多纳几个妾怎么样，这样闲来时，你就陪她们斗斗嘴怎么样？”
“你敢！”
本就只是玩笑话，也只有靠着这样的玩笑，方浩才能强撑着剧痛，带着战无霜慢慢在这空间裂缝中游走。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直到方浩疼得意识模糊，记不清自己到底抱着战无霜飞了多久，更记不清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到底被空间风暴撕裂了多少次。
说真的，就是方浩肉身再强悍，在这无休止地撕裂下，也快到了崩溃边缘。
可他硬是不敢叫一声，他是战无霜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要是倒了，战无霜该怎么办？
他已经在战无霜需要自己时，不在她身边一次了，这一次他竟然答应了，那么到死他也得撑着。
又过了不知多久，不知道是不是以空间风暴淬炼身体太过离谱，方浩的体内铜骨大半化作银骨，这也就意味着，方浩踏入了银骨中期。
然而就是他体内的六座莲台，在他的修炼下，成为六个快要成型的小人，又有什么用，他还是开心不起来。
他还要整日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裂缝中飞着，还要整日忍受无情撕裂无情撕裂他肉身的空间风暴。
幸好，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战无霜相伴，二人互相诉说甜言蜜语，互相鼓励和支持，得以让双方燃起对生的渴望。
在对生的渴望下，他们想要牢牢抓住对方，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以后就能有更多的机会，做更多他们想做的事。
“无霜，我突然……”
方浩想说自己在这无边无际的空间风暴撕裂下，有些累了，可他想了想还是闭了嘴。
他自己可以崩溃，但他不能影响到怀里的战无霜，这样哪怕是他承受不下去，她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战无霜并没有说什么，但从她身上渡到方浩身上的血光不难看出，她也在尽他所能地帮助方浩。
五年，就这么，二人靠着双腕的灵气，一边飞，足足飞了五年之久。
有好多次方浩处在崩溃边缘，都是战无霜把他给拉了回来。
这五年里方浩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肤，全都被空间风暴粉碎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痛楚是难以忍受的。
正是因为有着战无霜，二人都有着为对方活下去的信念支撑，他才忍了五年，就连一声也没叫过。
可是，人的信念再怎么坚定，就这么不知道何时会到尽头的情况下，方浩终究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他终究是个人，无时无刻承受那千刀万剐之痛，他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好累好累好累，只睡一会儿，无霜她会理解我的对面，只睡……一会儿。”
意识就这么一花，方浩明明感觉到自己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而已，可他却在意识清明时，来到一片满是红色花朵和黄沙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