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话语平淡，却句句刺痛方浩的心，方浩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了有没有一种可能。
“前辈，你说，你能让我保留记忆转世重生，那么我要是修炼到你这个境界，是不是能复活父母和族人？”
尽管只是突奇想，可方浩却觉得这也不是不无可能啊。
他和龙若彤都能保留记忆转世，那么方浩为什么不能复活父母和族人？
“复活？”
神秘人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压根不顾及方浩的感受，直接挽面嗤笑起来。
“你以为复活一个人有那么容易，要不是你前世的世，也在本座的算计之中的话，你能带着记忆重活一世？”
好似觉得这样对方浩的打击还是不够，神秘人看着方浩继续开口。
“无论是你的父母还是你的族人，早就入了轮回，他们现在虽没有了前世记忆，却能没有痛苦的活着。”
“你妄图复活他们，无异于抹杀现世的他们，让他们回忆起前世的痛苦，你就那么想，让他们回忆起被人炼制成傀儡的痛苦？”
貌似复活父母和族人，是方浩想得太简单了，他低下头默不作声。
想来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丝执念，再让父母和亲人痛苦一次，唯有放手，对他们来说才是解脱。
“所以我就注定是天煞孤星，和我亲近之人都没有好下场吗？”
方浩抱着腿蜷缩成一团，一丝无力感在他心中慢慢滋生。
“这是你的命，你可以不信命，那你就好好修炼，反抗自己被天道安排好的命运不就得了？”
神秘人轻拍方浩的肩膀，方浩只是点头，他也知道这点，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修炼罢了。
“好了，本座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说其他的事了，现在本座且问你一句，九州和爱人，你选谁？”
神秘人此话一出，方浩就猜到了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你若是对若彤和无霜下手，哪怕你修为绝顶，我也不会让你如意！”
方浩身上浮现的杀机，让神秘人感觉到有些可笑，她一位绝顶大能，会怕一个结丹修士的威胁？
“你想多了，本座为什么要亲自出手呢，本座只是提醒你一句，妖界和仙域，都是九州的敌人，等到开战之时你会做何选择？”
仙域和妖界这两个词，方浩并不陌生，战无霜是仙域战家人，龙若彤则是妖界身份尊高的妖。
一开始方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要他的心里有她们就够了。
可是，神秘人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方浩还看不出来，就是战无霜以及龙若彤这一世的身份，可能都是神秘人提前安排好的吗。
“你当真是想让我一无所有？”
惨笑声，从方浩口中传出，他在神秘人的这般算计下，突然感觉自己有多么地无力。
“不不不，本座这不是给了你选择了吗，选爱人，从此你便是五灵圣地公敌，背叛师门、背叛朋友、背叛亲人，从此五地再无你立足之地。”
神秘人顿了顿，嘴角嗤笑更盛。
“而选九州，以她们的身份，注定成为九州乃至五灵圣地的敌人，你不手刃爱人，就得看着她们的族人，手刃九州里，你所珍视的一切！”
真的，神秘人这真的好算计。
方浩无论怎么选，都绝不可能做到两全，在忘恩负义和薄情郎之间，他怎么能全不沾。
“我我我……”
惨笑声越来越大，到头来，他觉得神秘人帮了他，可人家只是为了让方浩经历得更悲惨一些。
“呵呵，怎么了，是不是特别恨本座，蝼蚁之恨又有何用呢，本座真的好想好好看看，你这个鼎炉，在失去所有之后，能助本座达到何等境界！”
神秘人说着话，玉手一伸，抓起了方浩的下巴，让方浩得以和自己对视。
“是你！”
看着神秘人红瞳中的寒意，方浩终于猜到了神秘人的身份，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左右着他人生的神秘人，竟是也是他的故人。
“哎呀，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身份了，看来对你的记忆，封印得还是不够。”
神秘人另一只玉手，按到了方浩的眉心，明明是身处梦境中，方浩却能在神秘人玉手按在自己的眉心时，感受到剧烈地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前世我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方浩的眼中满是泪光，那种被最信任的人算计的感觉，让他身躯颤抖。
要不是这是在梦境里，条件不允许的话，他高低给神秘人吐口血。
对于方浩的疑问，神秘人置若罔闻，他轻抚方浩俊俏的脸庞，语气渐渐变得柔和。
“好好的睡上一觉吧，睡上一觉之后，你就会忘记一切了。”
“……”
“啊，我的头，我忘记了什么？”
快要炸开的脑袋，疼得现在中的方浩捂着脑袋痛苦呻吟。
好不容易疼痛散去，方浩又看着抱着自己呼呼大睡的白昊陷入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