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友，之前那些画面，真的只是你神通的幻境吗？”
程峰这一问，也是问到点子上了，其实就算是方浩已自己，也不确定那黄泉边彼岸前，到底是不是幻境。
说他不是幻境吧，方浩都差点进了黄泉，说他是吧，可为什么那黄泉彼岸的亲人，是那么的真切？
“或许我那不是幻境，而是自己多次去到地府后，通过记忆投影出的黄泉彼岸！”
这是方浩在自己认真思考一番后，所得出的最后结论。
像他这样初步掌握规则的元婴修士，想凭借记忆映照一些东西作为神通，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就好比往生棺那么恐怖地玩意程峰都能映照，那方浩映照一个彼岸黄泉，应该没什么毛病。
当然，方浩自己都不敢绝对确定自己那是真的彼岸黄泉，但他还是装得高深地回答程峰。
“你觉得它是幻境，那它就是幻境，你觉得它是真的，那它为啥不可为真？”
这一番话，听得程峰似懂非懂的，他还想再问，谁料方浩怕暴露真相，直接就带着自己那漫天煞气和死气扬长而去。
“你觉得那是真的，就是真的吗……莲儿，你真的在那黄泉彼岸等着我吗？”
程峰站在虚空迷茫地喃喃。
方浩这里刚离开不远，整个银骨残躯开始碎裂飘散。
还是他一边通过吸收囚天腕里溢出的灵气，一边凝聚出一些灵气收敛自己的银骨碎片，不然的话他真就随风飘零了。
“我绝对不能有事，哪怕是成现在这鬼样子，我也得回去。”
“无霜不能没有丈夫，小婷和战尘，也不能没有哥哥！”
更何况，龙若彤也在妖界等着方浩呢，要是就这么没了，打死方浩都不甘心。
“无霜在战家会不会受欺负？还有小婷，就是有老大照顾，她也不一定能无忧……”
“若彤……”
嘴中一直念叨着，方浩周身弥漫的死气，甚至盖过了他那实质液化的煞气。
在没有法力压制的情况下，小灰人体内那杀戮十亿生灵形成的煞气，足够腐朽他的一切了。
要不是还有那滴蕴含浩瀚生机的金血吊着一条命，他只怕是瞬间就能凉凉。
“得尽快恢复修为来炼化这滴金血，不然拖得太久的话，就是有这滴金血，我日后也恢复不了自己的肉身！”
方浩可以不为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肉身，但他不能不为自己的亲朋好友考虑。
先不说其他人会不会伤心难过吧，光是现在跑回去见莫雨，方浩都怕能让她哭得昏死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方浩咬牙唤出了除人间道外的剩下五道。
“老家伙，老子真没了，一滴都没了，你别继续捅老子了！”
岩厉从天道中探出头来，就对方浩歇斯底里的咆哮。
要是早知道有现在的下场，他刚才还不如直接背刺方浩。
只怕方浩在刚才那状态下，他随便一下，都能给方浩干个灰飞烟灭呢。
“额……”
看着岩厉满脸黑线的肾虚样，方浩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挥手就散去天道，以防止岩厉对自己破口大骂。
“咳咳，那家伙虽然老喜欢背刺我，但这次的教训也够了，留着以后有危难再吸吧！”
他现在也很清楚，养岩厉就需要像养猪一样就行。
只有把好的都给岩厉，让他心情愉悦，才能使得将其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使得其肉质鲜美。
且不能一下就给其全部榨干，要不然方没了他，浩以后到哪去找这么大个移动血包？
“那家伙养着以后再说，现在先靠着它们几个吧！”
方浩咳嗽着看向地狱道他们四个，尽管四个战傀都有元婴修为，可这压根不够的。
先不说他自身的体内化身补充回来，需要吸收多少修为了。
光是压制他体身上的煞气和死气，只怕都要把四个战傀掏空。
“没了战傀呢？就是借助双腕里的灵气，也极难在压制诅咒的同时恢复修为。”
这点就是现在方浩最觉得棘手的是了，别看他用的时候，没几下就用完了法力和灵气。
真要算下来，他的神通法术对于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想要处于巅峰状态御敌，往往需要他积累很长一段时间的修为才行。
像这次和程峰一战，就是因为他积累的修为消耗过多，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这才被压着打。
“战傀的修为根本就不够，这样下去等到恢复了，可以炼化金血的时候，我这身体……”
方浩开始犹豫不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