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的情况，也并非完全没有过。
以前从乡镇小学转学到县城，再从县城初中转学到宁阳附中，每回第一次测试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但那些时候，她还有很多时间，知道自己还可以调整，可以追赶，所以心态总是平稳。
而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年，她很怕自己时间不够，极限也就只到这儿。
距离考试还有一天的课间，钟斯琰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踩着她凳子下的横杠晃了下。
夏添回过神，转头看他：“干嘛？”
“发什么呆，今天一直这样。”
承认自己考试紧张这种事，总让夏添觉得自己不仅实力不足，心态也不行。
如果不说的话，也许就不会被发现。
她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夏添低头翻着书页，声音很低地否认：“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题——”
实在扯不下去，干脆找借口起身离开。
“快上课了，我去下洗手间。”
钟斯琰探身去看她刚刚翻看的那一页，无意识地写了几个没什么意义的字。
又去看旁边她的草稿纸，画了几个圆圈，涂成一坨黑色，笔迹有些加重。
看上去像是在发泄什么。
后天周五就开始月考，联想起上次考试后她拿到成绩单的情形，钟斯琰猜测出一点。
晚自习结束，夏添收拾东西回到家里，打开资料书准备学习，却因为书里夹着东西，很自然地翻开到那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折迭好的a4纸。
夏添愣了下，拿起来打开看。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钟斯琰的字迹，细瞧全是他罗列的数学和三科理综的知识点。
或者说，是他推测的考点。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她书里？
夏添正要发消息问，钟斯琰的微信消息先发了过来：【在么？】
打出去的字删掉，她回：【怎么了？】
zsy：【你找找看你书里是不是有张纸。】
sur：【有，我刚看见，认出是你的字，正要问你，怎么会在我书里。】
zsy：【哦，别人问我要的考点推测整理，还回来估计还错人，塞你书里了。】
夏添又看了眼那张写满字的a4纸，有些诧异这居然真是他整理的考点。
他看起来真的不太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sur：【你现在要来拿吗？】
zsy：【算了，跑来跑去麻烦，你拍张照片发我，又有人问我要。】
夏添立即拍了照片发过去，又问：【那这个我明天早上带去学校给你？】
zsy：【不用，丢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