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听说。”
鬼修先给自己免个责。
“嗯嗯。”
鹿攸宁使劲点头。
鬼修满意了，他夸夸其谈起来，“你运气真好，遇到我这个修真界百晓生。”
晏岢咦一声，“你是百晓生？”
鬼修傲慢，“对啊。”
“你怎么……”
“陨落了呗。”
百晓生理直气壮，“修真界能够飞升成功的修士没有几个，最后都要来阴界报到。”
“对对。”
晏岢知道他极难缠，不与他辩，“您请讲。”
百晓生昂起头，果然讲起来，“十二追命雷，听着很厉害，其实是一个设计错误。天雷每年都要劈很多人，每个人劈多少道，天道都会给出数字。天雷奔波劳苦，偶尔就会出错。多劈一道，少劈一道什么的。数量有规定，实际却对不上账，时间久了，账面上就会有余多，或者漏缺。”
鹿攸宁眨眨眼，“这么不严肃？”
百晓生呵呵，“有一回数量实在对不上，天道对天雷过一次火，却引来天雷的反噬，对着天道狠劈了十二道。”
“打工人造反，天道被劈焦了没？”
“并没有。不过，天道再也不敢对天雷火，还主动帮它抹平差额。之后，他明了十二追命雷，不知道是抽签抽的，还是他故意针对，每隔三千年，总有那么一个倒霉鬼，会被追加十二道雷。鬼王就是这只倒霉鬼。”
晏岢听傻了，“天道不公啊。”
百晓生嗯嗯点头，“确实，但是谁都拿天道没有办法。”
鹿攸宁听得直皱眉，心道引雷符招来的天雷，属计划内？还是计划外？
还有，她打量那只鬼修，黑乎乎的一片，很寻常。
跟别的鬼修也没两样。
“就算你是百晓生，又怎么可能知道天道的事情。”
鬼修叹气，“修真界有很多异能天赋者，比如风家的风辉，可以随意出入秘境。我是随意出入梦境，可以探到很多未知的秘密。”
“你也去过天道的梦境？”
“我不知道那个修士是不是天道？入了他的梦之后，我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是半年之后，我在破境的时候，没挨过雷劫，陨落了。”
鬼修说得气愤起来，“区区分神境界而已，而且阎王那儿根本没有我的名字。肯定是因为我探知了天道的秘密，他借雷杀人。”
晏岢撇着嘴，不大相信的样子。
鹿攸宁倒是有所领悟，想到了什么，她歪头看一会儿鬼修，“所以你同仇敌忾，投奔了鬼王？”
“对。”
鬼修突然飘起来，“鬼王喊我呢，我走了。”
鹿攸宁嗯嗯点头，“以后怎么找你？”
鬼修嫌弃地看一眼地上的香，“下回别烧这种香，我喜欢桂花香，你烧七支。”
说着他一低头，也钻去了地底下。
鹿攸宁盯着看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这鬼修说，他不知道那修士是不是天道？就入了那人的梦。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是不是说明天道没事会来修真界溜达？”
晏岢听得头皮麻，“你信这鬼修的话？”
鹿攸宁摇头，“我倾向于天道是一套班子，而不是单独某个人。”
“那你还老是骂天道老头儿。”
“具象化嘛，骂起来比较过瘾。”
鹿攸宁不当回事，随口问，“你知道百晓生？”
晏岢点头，“我刚过来的时候，关于他的传说比较多，我觉得天道劈他，未必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而是他嘴太碎，会到处宣扬。”
“有道理。”
鹿攸宁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