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黑沉沉的坑洼脸，都是趾高气昂的样子，从客栈老板的面前悠哉走过。
老板识得鹿攸宁的袍衫，歪着脑袋看半天。
*
对面果然有一个茶楼，在巷子的第一家，酒旗打得高，大大的四个字：万圣茶楼。
鹿攸宁来过几回万圣城，这地方却是头一回过来。
“这牌匾不会是金子做的吧？”
黄灿灿的，看着就不便宜。
晗昱冷声哼着，“你知道修真界谁最有钱？”
鹿攸宁没打听过，所以摇头，“不知。”
晗昱不屑的眼神，“你不知是正常的。”
鹿攸宁确实不知，不过她会分析，默默思忖，她若有所思地答，“是暗市的老大。”
晗昱惊异地盯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鹿攸宁拿手指点点脑袋，“我有这个。”
晗昱噎住，想一想，他只能换个话题，“这里到处都是眼线，进去之后，别乱说话。”
鹿攸宁无所谓的态度。
“你约的是谁？”
“梁掌柜。”
妈耶，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鹿攸宁忍不住摸出晏岢的玉简来看，五师兄你没有看好梁掌柜呀，怎么让他跑来万圣城？
好奇心已经爆棚，她问，“你约他干嘛？”
“谈交易。”
“你们不能去暗市谈？”
“这里也是暗市的一个部分，白天可以在这里谈。”
鹿攸宁懂了，想一想，她回手扯一扯晗昱的袖子，“不要让梁掌柜认出我。”
晗昱淡淡，“他知道我是谁，但他不会想到，你会跟着我。”
鹿攸宁来了兴趣，双手负于身后，“走走，咱们去谈交易。”
晗昱被她的兴奋劲儿搞懵了，“谈什么都不知道，你有啥好激动的？”
鹿攸宁咧唇一笑，“我最喜欢看人谈交易。”
尤其是梁掌柜。
猫猫也有些激动，悄悄地探出两个耳朵，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它在识海里喊，“我嗅到梁掌柜的气味了，他年纪很大了，你别欺负他。”
鹿攸宁呵呵，“我旁观而已。”
猫猫哼，“你是习惯性欺负他。”
鹿攸宁跟着晗昱往二楼走，上面全部都是隔间，有隔音符加持，相互听不到声音。
到达约定的包厢。
梁掌柜已到了，推门进去。
他没想到来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全都是黑黝黝的坑洼脸，以他的经验，应该是用了易容的法器。
知道其中的那个男的是晗昱，他堆起笑脸，“怎么来了两个人？”
晗昱不以为然，挑了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淡声介绍，“这个是我的跟班，你可以当她不存在。”
梁掌柜倒抽着气，手指捻着胡须，“这么大的一个人，这么小的一个房间，如何当她不存在？”
话音刚落，鹿攸宁突然就消失了影踪。
梁掌柜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对方用了隐身符。
晗昱无语，这种时候主要看立场，已然如此，他只能耸耸肩，“看不到了，可以当她不存在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百口莫辩的感觉的太熟悉，梁掌柜有被鹿攸宁控场的感觉。
“算了算了。”
他摆摆手，“你让她现身吧，我当她不存在。”
只半秒的停顿，鹿攸宁又现出身形。
猫猫又在她识海里喊，“瞧，你就是这样欺负梁掌柜。”
鹿攸宁不紧不慢，“我搞搞清楚，谁是你的主人。”
猫抿紧嘴，拒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