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从心，得失随缘。”
想一想，鹿攸宁又给了一句解释。
归陌兮点头，“你还打算对谁下手？”
鹿攸宁哑然，大师兄足够聪明，这句话算是问到根子上了。
“鬼王？”
归陌兮猜一个，当初殷书笔对她下手，执行者就是鬼王。
鹿攸宁看他的眼神有点虚，“鬼王确实在名单上。”
“你想好了？”
归陌兮的眉头皱得极紧。
鬼王与殷书笔的关系复杂，对他下手，就是向殷书笔宣战。
凭他对殷书笔的认知，她绝对会报复回去。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要表出态度，渡灵宗的内部会分裂。
鹿攸宁也清楚中间的利害关系，所以鬼王只是在名单上，却还没有动他的想法。
耷下眉，她慢吞吞地答，“饭要一口一口吃，等我把谭正德干掉再说吧。”
“你名单上还有谁？”
归陌兮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猜错了。
鹿攸宁不肯说了，“没有一根是好啃的骨头，如果谭正德都干不掉，别的就不要讲了。容我慢慢修炼境界再说。”
中间若是被天道的紫雷干掉，那就……安了。
她突然气鼓鼓，闷下头使劲地嗑起了瓜子。
归陌兮看她的目光却是温柔，小师妹还是良善，班禹兴和谭正德，都是大恶之人，原本就该铲除。
“谭正德不难对付。”
他柔声道。
鹿攸宁抬起头，双目相对，她胸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嘴巴扁一扁，又低下头去。
归陌兮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这种感受实在是陌生，但是在识海很深的深处，又似乎有着一抹类似的痕迹。一时间，他也无措起来。
*
天色亮起，二人从渡灵境出来。
鹿攸宁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归陌兮，答应随他去巫灵城居住。
晏岢已经从密林城池回来，收到消息，他开心地奔去大殿，“师父，小师妹答应过来了。后山我住的小院对面，还有一个空院子，就让她住那里吧。”
姬天亦从案已上抬起头。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画符箓，胡子、头又白了一大圈，脸色却黑沉沉，额头眼角的皱纹深了好些。
“嗯。”
他淡淡地应一声。
晏岢乐哉哉地想窜出去，却又被他叫住。
“你身上有一股血气，做什么去了？”
晏岢愣住，袖子举起来，嗅了又嗅，“没有血气啊，师父您鼻子有问题吧。”
姬天亦冷笑，“你的去尘符能去掉表面上的东西，但是内里的气味还在。我是修真界实力最强的符修，哪有可能瞒得过我。”
晏岢听得佩服，走去案几前坐下，“师父，您吹牛的口气和小师妹一模一样。”
姬天亦哼，“你的意思是，我跟她学的？”
“怎么可能。”
晏岢嘿嘿地笑，“有师必有徒，我也学会了，如我这种修真界难得一见的龙灵根天生道剑修，必然不会给师父丢脸。”
姬天亦无语，手指点点他，“不要转移话题，说，干什么去了？搞得身上这么大的血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晏岢当然不会瞒他，挑着重点，把鹿攸宁组织队伍攻破班禹兴的密林城池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