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季檀珠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做外室,便接着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那你随我离开,咱们远走高飞。”
季檀珠叹了口气,道:“《礼记》有言,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我不舍得让你做外室,你却舍得让我担骂名。宁闯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宁闯瞪大了双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是我思虑不周,那你总不能真让我做外室吧?”
在前面骑马的季檀珠背影潇洒。
夕阳笼罩下,她的影子向侧后方拽得很长,宁闯忍不住摸了摸随之摇晃的步摇影子,好像能真切触碰到她一般。
“不会是真的吧……”宁闯重复道。
这次,他的声音低下去很多,越说越没有底气。
季檀珠心中已有决断:“想什么呢,我自然有办法替你我找出个周全结局。”
她身后的马蹄声又欢快了起来,宁闯又跟上来问她:“什么?”
季檀珠道:“北地民风彪悍,待我料理完洛京这边的旧事,咱们就去北地生活,到时候我在那边买下些田产铺子,你负责打理后院内务,我负责做生意养家糊口。”
“等等。”宁闯打断季檀珠的畅想,“后院内务,你哪来的后院?”
季檀珠道:“我不是说了吗?北地民风与中原有些不同,谁有钱谁作主,男女皆可照常做买卖营生,女子也能做一家之主。怎么,你是不愿意入赘,还是不愿主内?”
宁闯摇头说:“不是,我对北地风俗略有耳闻,你头脑灵活机敏,又勤劳能干,定能闯出自己的天地来。”
他话锋一转:“只是按照你方才所说,难不成是想再纳几个新人?”
季檀珠忍着笑:“你都有做外室的觉悟了,怎么不能容我再纳几个俊俏郎君呢?北地男子粗狂豪放,风格与习好风雅的洛京公子们大相径庭,我倒还真想见识一番。”
说着,她回忆起曾在北地接触到的几位贵族公子,确实是身材健硕,眉目深邃俊朗,别有风味。
“哎。”季檀珠长叹一口气,“听闻燕王也是个如玉郎君,让王爷入赘是不可能的,不若照着他的气质模样再找个年纪相仿的男子,一同带去北地,这样就齐全了。”
季檀珠每说一个字,宁闯的脸就跟着涨红起来,他明知道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嚷嚷:“你要是对燕王念念不忘,我今晚就去他府上。”
原本宁闯是想说,他要把燕王杀了,结果季檀珠倒言辞兴奋,迫不及待道:“好啊,你记得给他洗干净送过来。”
“真是贴心啊。”季檀珠故意逗宁闯,“知道我喜欢美人,还特意给我送到房中,有你这个郎君做正头夫婿,再赘几个小的交由你调教,我的快活日子指日可待。”
宁闯红着脸冷哼一声:“那我把他们全杀了。”
季檀珠朗声笑道:“别,我逗你玩呢,你可别真放在心上,又生一肚子闷气。”
宁闯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幸亏他是个善于自我调节的人,很快就把玩笑抛掷脑后。
两人开着玩笑,逗着趣,一路上不曾觉得无聊。
直至快要到季府,宁闯才道:“你先回去吧,我若再与你并行,该有闲言碎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