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酒没有回答，只想硬下心肠离开。
宴北辰固执在她身后重复：“你在喜欢着谁？”
画酒停在山洞口，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曾经宴北辰问她：“是你下的毒？”
再严重的事，他都只问一遍。
因为宴北辰从不喜欢，把同样的问题，重复问两遍。
画酒垂下眼帘，离开山洞。
山洞外面，早就没有妖兽蹲守。
妖兽见无利可图，逃窜到各处，被入林弟子斩杀。
山洞内，所有的鲜花成片枯萎，变得焦黑，如同死去的血液。
宴北辰垂下手，阖上眼帘。
那些他使用苍生术留下的残渣，变成最后一枚丧钉，打进他的右耳。
087
山洞外，画酒并没有离开。
她隐匿自己的气息，抱膝蹲在不起眼的角落，守到黄昏，看见宴北辰安全离开，才默默站起身。
宴北辰丢了一只眼睛，根本没心思，注意周围的不同寻常。
画酒的视线落在少年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抬手盖在左眼上。
画酒静默原地。
手下是温热的，仿佛还残留主人的气息。
想到这里，画酒内心有一瞬震颤。
原来再冰冷的人，眼睛也是温暖的。
画酒忽然生出强烈的念头，再次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直到视线逐渐模糊，在心里无声道歉。
对不起。
可她无法再面对他的好意。
她做不到，憎恨过去的他，还能喜欢现在的他。
这太割裂了。
画酒想把两者统一，要么纯粹的爱，要么纯粹的恨。
可她发现，这根本做不到。
因为爱与恨，都真实存在过，都是她无法舍弃的。
幽静的环境里，偶尔有几声鸟啼。
等到心情平复下来，画酒握紧拳，毅然朝着反方向行去，再不回头。
时间在静默中飞逝，两日后，长幽林的清剿，终于收尾。
大体型妖兽基本都解决完，还剩下的，都是未开灵智的小妖兽，不足为惧。
弟子们的任务收尾，而星君们那边，总觉得此事不简单，还在排查妖兽异动的具体原因。
回到幻思宫后，弟子们自发举办庆功宴。
“画酒，我们要去云顶穹宫，一起吗？”
同行弟子热情邀请，画酒抬起笑脸看他，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她似乎经过认真考虑，斟酌后才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要是仔细观察，会发现画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