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也去过地牢，但是提前有人会打扫清理。和这里呛人的血腥味完全不同。
这浓重的味道让人有些反胃。还感觉嵴背发冷。
他们继续往里走，尸体已经都摆放到院子里，盖着一遛白布。有士兵守在一边。
顾御之挡住厉承的是想，揽住厉承的肩膀，带着他快步走向大厅。
厉承只瞥到一眼，看到红色渲染出白布。一片血红。怪不得这么大的血腥味。
进到屋子里，血腥味淡了一些。大厅里没有什么血。看来不是在这里杀的人。
顾元帅坐在次主位，看到两人进来。站起来。
“殿下，坐主位吧。”
“多谢顾叔叔。”
“一会县令过来。还要殿下给我长长声势。”
“好。”
顾御之不明白两人打什么哑谜。什么时候，他爹需要别人长声势了？
顾庭宛瞪一眼傻乎乎的儿子。这个傻孩子，还以为是在边疆，他一言堂。
现在是在洛阳，天子脚下，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定的规矩第二大。
他虽然是元帅，但是这种杀人案件，属于地方官管辖。
他有兵权。但是没有地方治理权。而且没有任何皇帝的诏书命令。
他直接让人将现场接管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就叫越俎代庖。有的还喜欢扯虎皮，说他藐视皇权。
县令要是个刚强的往上参他，有理有据。
那群文官得蹦起来咬他，肯定不会放过他。直接会口诛笔伐。罗列各种罪责，让皇帝主持公道。
但是有太子殿下在就不同了。太子殿下有一部分皇族特权。甚至有查察官吏的职权。
再加上厉承的外祖是文官之首，那些文官又大多数是厉承这位太子爷的无脑拥护者。
有太子爷掺和进来。今天的事情就好办。他想怎么做都有人兜底了。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厉承当然比顾庭宛熟知这些，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主位上。
身上的随意消散。正襟危坐，一派的端庄雅正。依然是温和，但是气质更为贵气，更为威严。
顾御之歪头看着厉承。怎么感觉，厉承变了个人。熟悉感全都褪去。淡淡的疏离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顾御之心里升起一阵不得劲，怎么都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那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像是隔靴搔痒，怎么都不痛快。
“你站在那里抓耳挠腮的耍什么猴，赶紧去坐下。”
顾御之被顾庭宛呵斥才不站在那，坐到厉承的下手边。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厉承。
感受到顾御之的目光，厉承转头疑惑的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你干什么呢？那里痒痒吗？一脸奇怪的表情。
顾御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卫庚从门口进来，厉承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顾御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有出现了。可是有外人在，也不好问。顾御之压下不舒服看向卫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