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舅舅舅妈花钱送女娃读书，肯定是脑壳烧坏了。
舅妈晚上杀了?只下蛋老母鸡，给我夹了个?鸡腿。
「吃吧，记得以后彩礼钱都要给我！」
村里的婆娘们也劝舅舅舅妈：
「儿子读?学要那么多钱，还费心费力养别?家的姑娘，别到时候竹篮打水?场空。」
「亲?妹子都不?定送去读书，?个外甥女这么上心。」
……
录取通知书上附有费用清单，?开学就要交学费、住宿费、杂费共计1800。
舅妈的脸黑得像是锅底：「我去哪里给你搞这些钱？」
「你以后工作，工资要全部上交晓得不？」
二哥的学费可以贷款，?活费还是要准备的。
穷的时候，?分钱都难死英雄好汉。
舅舅四处筹钱，有?说：「找你家老?要点撒。」
舅舅干笑几声：「送子女读书是父母的责任，又不是他当哥哥的责任。」
「我们没钱支援他娶媳妇建房子，已经是对不起他了。」
二哥去县里给?做家教，顺便在网吧打工。
晚上就睡在网吧的沙发上，可以省房租钱。
我也想出点力。
正好这天，村里来了收头发的。
我头发又浓又密，留了五年，快到后腰那么长了。
讨价还价后，八十块卖了。
我拿着钱满头?汗跑回家，舅妈正好从地里回来。
我把钱递给她：「舅妈，我把头发卖了，卖了八十块钱。」
8
舅妈擦擦手，撸了几把我的后脑勺：「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头发剪这么短！」
「没关系的，舅妈。它还会再长，而且你不是总说我头发太长掉得家里到处都是。」
「我带你去理发店修?下，太丑了。」
「不用了，舅妈你拿剪刀给我随便剪剪，别浪费五块钱了。」
那个傍晚，红霞漫天。
舅妈借来新剪子，给我修头发。
?边修?边骂。
先骂收头发的不是个东西，又骂我是个蠢货任由别?乱剪。
骂着骂着，她声音低了。
「以后你这头发还是留起来，细妹子当然是长头发好看，家里不缺你这八十?百。」
二哥回来看到我?辫子没了，气得半死。
「你干脆剪个平头算了，这发型从背后都分不清男女。」
?母知道后也骂我蠢：「你头发那么长那么多，至少可以卖?百五十块钱！」
高中三年，我头发?直也没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