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特里蒙市
“把这些处理掉,快一些。”瘦高的看不出种族特征的男人呵斥着自己雇佣来的佣兵把已经收拾完的黑袋子拖出他的实验室,“啧,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佣兵瞅瞅渗出血渍的黑袋子,又瞅瞅带着眼镜的男人,“博士,我们会处理好这些的,请你放心。”
“最好可以让我放心……顺便再带些新人过来,年轻一些的,别再从拓荒地里抓了,他们都是些糙人!”博士不断抱怨佣兵们的工作质量,说着自己的要求,“去市区里带一些回来,明白吗?神民最好。”
“是……是。”强壮的佣兵队长先拎起两个袋子,暗自嘀咕市区和拓荒区的到底有什么区别,“我会尽可能带一些神民回来的。”
“哼,最好。”博士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走过纯白的廊道,实验室的门在Id卡的滑动下出清脆的滴声
“欢迎回来。”冷淡的女性声音和另一个温和的声音一起响起,“博士。”
“……你是谁?”没有种族特征的博士皱眉看着眼前正在欣赏自己的小装饰的埃拉菲亚小姐,她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知性又冷淡,“你在欣赏我作品?”
“作品?”叶琳娜·冯·施泰因打量着镶嵌在纯白墙壁中的一人高的玻璃罐,里面泡着的是一个人,准确来是一个鲁珀人,他被缝上了九条尾巴,但很可惜的是,看他的模样是没有获得一点九尾狐的力量了,“博士,这样的失败之作能被称之为作品吗?如果真的这么形容的话,我可要小看您了。”
“当然算不上。”博士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有些懂自己,“这只是我实验的时候的余兴玩意。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其他让我有点满意的……”
“不必了,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您的实验品的,理查德博士。”心理医生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参观可以留到最后,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给您做一个心理治疗。”
“我要把保安叫过来。”理查德博士的脸马上黑了下来,扭头拿起实验室里的电话
“您难道不想要让一个人好好的评判下您的作品吗?或许我还能给出一些好的意见。”心理医生随意地回答,戳中理查德博士心里最想要获得的东西,“请坐下吧,如果我们想要成为朋友,相互分享各自的创作的话,就要从一段聊天开始,不是吗?”
理查德博士的手在电话上停顿几秒钟,随后他迅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你想聊什么?”
“聊聊您。看看您的模样,扎拉克的耳朵和尾巴都被您自己切掉了。”心理医生摊手向理查德博士,知性面容上的微笑不减,“或许您因为自己的种族接受过许多欺辱,也难怪您会将自己的学识奉献给人体缝合。想来您的最终目标是把自己变成神民吧?”
“你真的要在这里聊这个?”
“羽蛇。”心理医生吐出一个词汇,让眼前的男人微微睁大眼睛,“弱小的扎拉克却有一个变成天空之主的梦想,您的设想确实让人惊叹和敬畏,生命永远是科学最容易触碰到底线的学科。或许我能帮助您。”
“你能帮我找到羽蛇?”理查德博士略带急切的问
“不。”心理医生的蓝色眼睛似乎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她就这样看着理查德,目光足以让一个正常人不寒而栗,“我可以开导您,分析您的梦想以及为什么要用这些并非神民的人来实验,在您看来,这些人和实验中的蹊兽甚至是您,一只小老鼠没有区别。但真的是如此吗?您为什么依旧不愿意用神民来做实验,为什么还是执着于用先民的血脉来提纯神民的伟力?”
“或许,我可以换个问法,已经拥有一具羽蛇残骸的您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将自己改造成神民?”
疗程开始了
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本就隔音的实验室中,细弱的语句缓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机器摩擦声和大声的,快意的声音
“我成功了,叶琳娜小姐,我成功了!”
只要是听过这个声音的人都能想象出理查德的面部有多么狰狞。只是马上这样的声音就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死寂
几分钟后,拿着一个老式拍立得照相机的心理医生款款走出,白洁的白大褂上没有留下哪怕一点血渍和折痕,她像是一个都市丽人,面带微笑
身后是已经沦为屠宰场的实验室,理查德最后的作品,他自己此时正被自己设定好运行的机械手臂装入玻璃管中,注射进福尔马林
他把自己做成了“作品”
鲜红色的血液涂抹着实验室的墙壁,每一滴鲜血都是他在给自己换血时涂抹上墙壁的,就像是一个先进艺术家的展览,每一点血迹都在诉说对方的狰狞扭曲,和正中间干净浸泡理查德的罐子形成无比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的理查德已经变成了“羽蛇”。他把蛇的尾巴和黎博利的头羽缝合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脏器和鲜血都换成了羽蛇的
没有人能想象到他是如何仅靠自己完成了这样的创作
咔擦——
心理医生拿起老式拍立得,向着实验室的方向照下一张照片,在嗞嗡的声响里,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