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慢吞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两个小年轻，目光怅然。
殷时昭要是真的和南清欢结婚了，岂不可惜。
现在这样，多好呀。
南榆刚才喝了点酒，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小脸红扑扑的。
哪怕外面大雪纷飞，都没能驱散她脸上的燥意。
她觉得戴着手套不方便，便想把手套给扯了。
好在殷时昭正好走出来，握住她的小手，哄道：“不可以，会冷的。”
南榆呆呆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糯糯的：“可我热着呢。”
殷时昭拍拍她的脑袋，把她歪掉的帽子扶正，“等会就凉快了。”
南榆哦了一声，乖乖把手套戴好。
她先是堆了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下自己的帽子，给雪人戴上。
殷时昭不知什么时候拿来了一把伞，在她身边撑开，“这是谁？”
南榆咯咯笑了几声，憨憨道：“看不出来吗？这是我呀！是小鱼哇！”
殷时昭嗯了声，又见她在身边做了一个小雪人。
“这个呢？”他问。
南榆小手轻划着雪人，声音低了几分：“这是乔乔，她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她主动跟我说话，他们都不跟我说话，还欺负我。”
声音低低的，就跟个受伤的幼崽似的。
她抱着膝盖，盯着小雪人，扁着嘴道：“我也不想被换到南家啊，也没人问过我想不想。如果问了我，我肯定说不想的。”
也许她会去福利院，也许会被新的家庭收养。
也许新的家庭不是很富有，但是很爱她呢。
殷时昭喉咙像是被尖锐的石块堵着，酸疼难忍。
南榆又在旁边做了两个雪人，比前面两个要大。
不等殷时昭问，她便说道：“这是纪爷爷和奶奶。”
做完这两个，她便不再动手，蹲在地上不说话。
殷时昭跟着蹲下来，“还有想做的吗？”
南榆瓮声瓮气：“如果没有小鱼塘，舅舅还会喜欢我吗？”
殷时昭叹气，这傻丫头，一点都不傻。
她什么都知道……
他摸着南榆的小脑袋，说道：“会的，会有很多人喜欢小鱼。”
南榆摇摇头，低喃：“他不喜欢。”
殷时昭皱眉，“谁？”
南榆没有回答，戳了戳他的腰部，“奶奶说你腰好。”
话题跳跃得太快，殷时昭都不由得愣了。
“什么？”
南榆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重复道：“我上次在看你的腰，奶奶说你腰好，一夜七次……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