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站在浴室洗手台前,抽出信封里的纸张,火苗从他指尖窜出,就要舔上泛黄脆的稿纸时,他忽然又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往下一瞥。
这片空间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
这句话下面的空白处,不知何时浮现出凌乱潦草的两个字:
不是
祂回应了!
甚至仍旧在用他的迹。
谢灵心头悚然一惊,指尖火苗熄灭,当即抽出随身携带的铅,将稿纸按在大理石台面上,极快地写下两句话:
你一直在窥视我?
你是不是想以我为锚点进行神降?
这一次,他亲眼看到了祂回答的过程。
泛黄的纸面上,漆黑凌乱的字迹一行行地浮现出来:
灵,我一直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
你能感觉到我的……来找我
来找我,我在等你……来找我……
简直像疯了一样?,重复凌乱的黑字挤满仅剩的半页空白,开始覆盖在那些字迹褪色的稿纸上。
字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眨眼之间,这沓泛黄的稿纸几乎变成了黑色!
谢灵心跳加快,感觉那黑字似乎快要从纸中溢满出来,立刻施法焚烧。
呼!
稿纸被火焰舔舐,在他手中烘烘燃烧,很快化成漆黑的灰烬,从指缝间落进洗手池里。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哗啦啦的水流将灰烬冲走,谢灵仔细地洗了手,擦干净,不紧不慢地戴上黑色皮质手套。
洗手台前的镜面倒映出他的面庞,眉睫漆黑,眼瞳绯红,显得脸色分外苍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谢灵无声呼出一口长气?,走出浴室,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惩戒团长的心腹侍从,上下打量着他,面无表情地说:
“爱德温,跟我走,奥狄斯大人召见你。”
城堡处处都是青黑色的坚石,硬质鞋底踩在花岗岩地面,出清晰稳定的回响。
谢灵跟在侍从身后方?,与数个惩戒者擦肩而过,这张年轻俊美的陌生面孔,引得他们频频回顾,看着对方被一路带上了五楼。
侍从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扣了扣虚掩的门:“奥狄斯大人,路卡·爱德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