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好，余然先生，关于您前几天在网上发布的视频，是有人胁迫您发布的吗？”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余然一脸为难，眼神若有似无地向我们这边投来。
“没有啦，都是我自己发布的，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他将那股子委屈隐忍的神情，演绎得是淋漓尽致，反而越描越黑，引起大家的无限遐想。
尤其是那些身经百战的狗仔队，见余然这样，瞬间如狗见到了骨头，顺着他的视线就向我们看过来。
“那人不是白总的丈夫吗？”
人群中有人一眼认出我，发出激动八卦的呼声。
“白总刚刚不是还在余然旁边吗？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你懂什么，那人怎么说也是白总名义上的丈夫，是有法律保护的。白总就算再喜欢余然，但在公众面前，还是要给原配一些体面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加遮掩地说笑，而狗仔记者们则是蜂拥而上，将我和白晶晶团团围在中间，就和他们刚刚围住余然和白晶晶一样。
一时间，我们沦为了全场焦点，大家的热情程度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个摄像师都恨不得将镜头怼到我脸上，想要让所有人都记下我的丑态与落魄。
对此，我已经习以为常，麻木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着面前的记者，就如同是看着一群提线木偶。
而操控他们到处咬人的始作俑者余然，此刻正扬起下巴，对我露出挑衅的笑容，哪里还有先前委屈可怜的模样。
看来他是真的急于转正啊！
“你好，张先生，请问您和白总现在还在一起生活吗？”
“张先生，你是不知道白总今天也会来参观画展吗？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入场？”
“张小生，据说你和余然关系不睦，还在公共场合对他大打出手，这是真的吗？”
这些尖锐刺耳，带有浓重攻击性的问题，很明显不是有职业操守的记者能问出来的。
若是以前，我必定会勃然大怒，情绪激动地和他们理论。
严重的话，我甚至还会不顾形象地与他们动手。
许是因为我以前经常做这种蠢事，让白晶晶产生了错觉，认为我今天还会和以前一样，竟然难得露出担忧的神情。
她贴近我身侧，小声道：“你别冲动，今天来的记者里有正规媒体单位，要是闹出什么事端，我不好帮你做公关。”
公关？
多么稀有的词语，这不是只有余然才能享受的待遇吗？
就连我和家人前段时间在网上被开盒网暴，她都是无动于衷，现在却为了一个小小的记者采访，就要做公关。
白晶晶啊，白晶晶，你到底是害怕我影响你公司的股价，还是担心余然会因此而负面缠身呢？
我眼底划过一抹嘲弄，默默拉开和她的距离，对着最近的镜头走去。
“张一凡！”
白晶晶似乎很害怕我会破坏采访气氛，当即焦急地拽住我，用仅能两人听到的音量，咬牙道：“你别胡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我淡然一笑，将她的手拨开，不想再像个哑巴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