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最后记得的，就是白晶晶那张写满愤怒与恨意的脸。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和陈斌怎么回到出租屋里的，只觉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陈斌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耳边只有嗡嗡的忙音。
或许，白晶晶那一巴掌将我打傻了吧。
不，又或许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是因为那些年活在谎言中，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张一凡。
可现在，谎言被揭穿，白晶晶拿走了她赋予我的一切。
所以我回到了初始样子，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呀！张一凡，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巴掌嘛，打就打了，咱们老爷们皮糙肉厚，不在乎这一下的。”
我的脸上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流下，陈斌连忙那抽纸为我擦去，眼底写满了忧色。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不然不会让他说着说着，也开始流泪，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张一凡，你说我们俩今年是不是犯冲啊？怎么做什么都不顺呢？”
“兄弟啊，你也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是难受，你和白晶晶十几年的感情，为了她，你牺牲了那么多。结果这个女人现在开为了其他男人打你，要是我的话。。。。。。呜呜，兄弟啊，我还不如你呢！”
陈斌原本是想要劝解我的，结果说着说着，他自己哭的反而更凶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心中的苦却一点也没有得到释放，反而更加难过。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从白晶晶为了一个男人，对我动手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了，就像是生生被人将心脏刨出来一样，痛到撕心裂肺，痛到肝肠寸断，痛到连呐喊的力气都没有。
“一凡，我真的好爱李桂芳。你不知道，那阵子为了能和她结婚，我一天打三份工，恨不得一天都不睡觉，就是想攒够买房子的钱。看着她每天晚上掉眼泪，我的心就像放在绞肉机里一样，痛到一塌糊涂。”
“可你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说不爱就不爱了，说离婚就离婚，一点情面都不讲呢？”
我们两个男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白天变为黑夜，热闹的小区逐渐安静到只有点点灯光闪烁。
眼泪已经枯竭，唯有心痛还是真实存在的。
陈斌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展露自己柔软一面的人，可在此刻，他也像是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年人，说着心中的不满与疑惑，说着对八年感情的不舍。
我转头沉默地看向他，自己也是一身情债，无法回答他这个实际难题，只能安静地当一个聆听者。
如果可以，其实我也很想问一问白晶晶。
为什么她可以演了十几年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能依旧投入其他人的怀抱里。
这十几年里，她有没有对我动心过？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
这一夜，两个深受情伤的男人昏昏沉沉中睡着，都在祈祷一夜醒来，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我们谁也无法逃脱。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将我和陈斌惊醒，我们两人顶着一对红肿的眼睛，迷茫地对视一眼。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