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演员的工作,他肯定是奢望不上,但红星歌舞购剧院招考,肯定不会只有歌唱演员职位,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职位。
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文轩,红星歌舞剧院除了招聘歌唱演员之外,还有其他职位招聘吗?”
“除了歌唱演员还有舞蹈演员,招考的要求挺高,我看好几个舞蹈考生跳的不错,结果连复试都没进。”
岳文轩一句话就打消了谢志明的念头,他又没有舞蹈基础,当然不可能去考舞蹈演员。
刚刚生出来的这么一点希望,就这么被岳文轩给打消了,谢志明颓然的倚在墙上,丧气的说道:
“街道天天催,今天正式给下了最后通牒,我看找工作的事情彻底没戏了。
以后啊,咱们这差别就大了,你风风光光的在舞台上演唱,我和文邦就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和庄稼打交道。”
岳文轩只能说道:“不管怎么着,咱们三个都是小,不管以后咱们从事的是什么工作,感情是不会变的。
你也别这么颓丧,下了乡也不是一定不能回来,说不定以后有个什么机会就又回城了。”
“就是,文轩说的没错,下乡就下乡,要我说早晚有回来的一天,咱还能在乡下待一辈子?
就算待一辈子,那也不要紧。
不就是吃点苦嘛,咱们都是年轻力壮的棒小伙,什么苦吃不了,时间一长,总能习惯。”
边文邦倒是挺乐观,对于下乡没有那么抵触。
谢志明不以为然,“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现在说的轻松,等你在乡下干上一个月,你就知道到底有多苦了。
周围又不是没有例子,你问问那些前几年就下乡的,看看他们想不想回城?
他们想回城都想疯了,可惜走了就回不来了。”
边文邦心里当然清楚,几个人是小,一个人知道的事情,三个人就都知道。
他心情郁郁的说道:“烦恼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已经注定的事情,就算咱们不想下乡,不也抗拒不了。
为了这件事,这段时间,我们家鸡飞狗跳的,我是受够了。
下乡有什么可怕的,不也是一样活着,至于弄得亲兄弟反目成仇吗?”
“听你话里的意思,这是有事啊,到底怎么回事?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一说。”谢志明追问道。
解放前,房东们纷纷撤离,石库门不好出手,出售的价格压得非常低,有些租户就咬咬牙买了下来。
如今的这五户,基本上都是这个情况。
解放前那会儿,前楼阿姨家经营着一间小商铺,经济条件最好,所以买下了前楼。
虽然他们家也不算有钱,但经营着一间商铺,还是被定成了小。邺主。
前几年影响还不大,这几年形势严峻,日子就难过了。
像他们家的几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审查这一关就过不去。
选择下乡也不可能被分配到兵团,肯定会被分配到最艰苦的地方。
王丽英道:“你也别怪几个孩子。
我听我们家老三说,刚报名那会儿,他们就去咨询过了,他们不可能被分到兵团,只能去那些最艰苦的地方,几个孩子就犹豫了。
就想着等等看,说不定有什么转机呢。”
听了王丽英的话,前楼阿姨红了眼眶,“都怪我们两个,当初非要经营那么一个小商铺,钱没赚几个,还把孩子们给拖累了。”
“都是为了活命,谁知道后来会是什么样,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
你们家几个孩子已经不错了,都挺懂事,慢慢的总会好起来。”王丽英劝道。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感情还是有的,客堂间阿姨赶紧转移话题:
“还是兵团好,插队就不行了,就连当地的老乡一年忙到头都分不到几个钱,从来没干过农活的小年轻,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家的条件不像你们那么宽裕,孩子们下乡之后,每个月的补贴恐怕给不了几块钱,粮票就更不用说了,不可能有。
我这想起来就后悔,真应该让他们第一时间去报名。”
前楼阿姨问道:“前几天还听你们家二小子说,调换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抓紧办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吧?”
客堂间阿姨叹了口气:“事情黄了,办不成了。
刚开始谈的时候,说的是六百块钱,我们家咬咬牙,还能拿得出来。
现在政策一紧,他们家那么一个破工作反而成香饽饽了,好几个人抢,现在已经有人出一千块钱。
我们家三个下乡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工作,给谁不给谁,本来就是个难题,现在要价又这么高,家里实在是没这个钱,只能算了。”
客堂间阿姨家住着四代人,年龄最长的阿婆,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他们夫妻二人一共有六个孩子,大儿子和大女儿都已经结婚。
大女儿嫁出去,自然不在家里住。
大儿子结婚后,迟迟分不到房,只能继续挤在家里边,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小孩。
他们家即将下乡的人,一共有三个,分别是:二儿子、三儿子和二女儿。
小女儿年龄还不到,暂时还不会下乡。
他们家这么多人,却只有三个正式工人,又没有其他额外的收益,比起岳家来,生活困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