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暂时就不给你钱了。
不瞒你说,我手头只有几百块钱了,还得留着用做这个月的花销。
我本来是打算找朋友借一借的,既然家里不缺钱,那我就不开这个口了。
免得因为这点小事儿,让人怀疑我的身份,那就不好了。”
“前几天大嫂买菜回家,在半路上偶然看到你,你身边还有一位中年女性和两个孩子,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猜测只是猜测,肯定还得岳文煜亲口说出来才算数。
“我来长安已经有两年时间了,现在主管物资调拨,岗位很关键。
现在苏区什么都缺,尤其是一些管控物资,我这个职位很有利,能通过各种方法给苏区筹集到部分紧俏物资。
同时又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他们三个都是组织上给我安排的假亲属,用来掩护我的身份。
那天你大嫂突然出现,我是又高兴又担心,我怕你大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敢和她见面,只能选择暂时逃避。”
解释完之后,岳文煜郑重说道:
“你回去把实情和你大嫂好好讲一讲,别让她误会了。
我这样的身份,哪天要是暴露了,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得跟着遭殃。
你有电讯局的身份,待会儿咱俩商量一下,找个不被人怀疑的借口,偶尔见一面倒是可以。
但家里的其他人就不要和我见面了,万一偶然碰了面,也必须装作不认识。
这件事的严重性,你肯定是清楚的,回去和家里人好好解释一下,不管他们能不能理解,都得这么执行。”
“这件事交给我好了,咱家的人都明事理,不会怪你的。”
岳文煜语气沉重的说道:“怪我也是应该的,我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我却不在身边。
幸亏家里还有你能挑起重担来,不然的话,我真的无法想象一家老幼该怎么生活下去。”
!
岳文煜站在他的跟前,主动和他握手,同时告罪道:“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下班迟了一会儿,见谅见谅!”
“没关系,我也刚到,咱们进去说话。”
走进雅间,二人落座之后,岳文煜这才露出激动之色,语很快的问道:
“四弟,家里都还好吗?你们是什么时候来长安的?”
刚见面,岳文轩不敢把家里的事情告诉大哥,避重就轻的说道:
“来长安有一个月了,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大嫂还兼做卖卤肉的小生意,都挺好。”
岳文煜紧跟着又说道:“自从家乡沦陷之后,我就特别担心,生怕家里人出点什么事,后来家乡又遭了灾,我就更担心了。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长安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家里人都还好吗?都有谁跟着来长安了?”
岳文轩沉默了片刻,这才如实说道:
“奶奶、大嫂、家民、家英、清芳、清香,还有咱们村的岳家石,都跟着我来长安了。”
岳文煜的动作顿时僵住了,好半晌之后,他才眼圈红的问道:“家里的其他人呢?”
“大嫂的娘家侄子结婚,我们这些人一起跟着去参加婚礼,正好不在村子里。
这天鬼子进村扫荡,其他人都被杀了。”
岳文煜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滚烫的眼泪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他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坐在他对面的岳文轩,虽然听不到他的哭声,却能看到他脸上因为极度痛苦而不断颤抖的肌肉。
这种极度痛苦却又极力压抑的表情,让岳文轩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圈。
过了好一会儿,等大哥的哽咽声逐渐停止,岳文轩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手帕,递给大哥。
岳文煜接过手帕,仔仔细细的把脸上的泪水都擦干。
然后闭着眼睛平静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心里的悲伤全部压抑下来。
“你们是怎么来到长安的,一路上应该没少吃苦吧?”
尽管岳文煜已经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但嗓音还是有一些嘶哑。
“逃难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吃了很多苦,后来我们在距离洛。阳不远的一个小县城暂居,我在县城里找了份工作,家里也开始做售卖卤肉的小生意,生意还不错,一年下来没少攒钱。
我觉得洛。阳也有沦陷的风险,一个月前带着家人乘坐火车来到了长安。
现在已经买下了一座大宅子,我还在院子里专门修了一个小型防空洞,全家人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四弟有钱买大宅子,还有钱修小型防空洞,说明确实不缺钱,这倒是让岳文煜放心了很多。
一大家人的重担都压在了小弟的肩上,他这个做大哥的,没帮过一点忙,他愧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