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时有一瞬间暴露在路灯下，江见川挑了下眉，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可惜了，是个阳痿。
江女士终于收了神通，在江见川认为这通电话终于到达尾声，可以跪安的时候。
“川儿，你这老大不小了，恋爱不谈，相亲也推三阻四，你是不是随了你那个王八蛋爹！”
江见川脸上的笑意凝固在嘴角，把那半根烟拿起来重新塞进嘴里，长睫下的情绪晦暗不明。
“妈，我不是同性恋，您不要一天天的胡思乱想好吗？”
江玉芝冷哼一声，铺垫了那么久，终于进入了正题：“你张姨给介绍了个女孩，是个大学老师，条件好长得也漂亮，甩你八条街，你去见见，看人家能不能瞎了眼看上你。”
“妈……”
江见川刚喊了一声“妈”，丁点儿母爱没唤醒，又换来一阵叨叨：“哎哟，儿子大啦，翅膀硬啦，妈老咯，说话不中用啦。”
“好好好，我有空去见见。”江见川用力咬了下嘴里的烟蒂，无奈地笑笑。
江玉芝语重心长道：“川儿，我也知道说多了你烦，但是你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归宿，我能不揪心吗？”
“妈，我27。”江见川弱弱插嘴。
江玉芝自动屏蔽:“妈就是怕你误入歧路，学你那死爹！”
“阿嚏！”
楼下的男人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揉鼻子匆匆钻进他的跑车里。
江见川嘴角微翘:“妈，那个词叫误入歧途。”
“大差不差，周六回家不？妈给你做粉蒸排骨吃。”江玉芝爽朗的笑了声，情绪来得快走得更快。
“回，当然回了，想着这口呢。”
江见川倚在墙边垂眸往下看，只看到了那辆迈凯伦的尾灯，火燎腚一样。
车牌号格外猖狂：江a886sb。
刚才纹身的小男孩在室内应声道：“川哥，我休息好啦，我们要开始吗？”
他回了声：“这就来。”
“妈，我要去工作了。”
江见川挂了电话，将嘴里被他咬得露出烟草的烟蒂扔在烟灰缸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凉水顺着他的食道流进胃里，灭了刚才那股焦躁。
他重新坐到凳子上，戴上黑口罩黑手套，消完毒后一手摁在男孩腹部，一手拿着纹身机。
男孩颤了下，江见川抬眸看他。
“没事儿，川哥，就是你手有点凉。”男孩的脸泛起红晕。
江见川垂下眼，假装没看到那眸中隐含的情愫，心如止水的继续完善他腹部的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