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之后的一个多月，林婉君再没见过霍翎川。
倒是霍少棋来了两回，但也没有提霍翎川的事。
林婉君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处还没长好的伤口，忍不住问一旁给她倒水的王姨：“翎川去哪儿了？你在这儿照顾我这么久，家里的霍老太太怎么办？”
“家里又人帮忙干活，至于先生我就不知道了，有回回去，他也没在家。”
王姨将水递给他，失笑：“你看你们，在一起时闹了个天翻地覆，现在不见面，倒想念起来了。”
林婉君抿了口水，心绪复杂。
想是一回事，她也担心霍翎川出了什么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把两个人的问题说清楚，哪怕分开也要干干净净、无怨无悔的好。
王姨又给她削了个苹果后才出去买午饭。
林婉君靠着枕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发愣。
没一会儿，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头一看，居然是霍母。
“妈。”
林婉君细细的叫了一声。
霍母常年不在家，一直都忙于剧团的事儿，对霍翎川和她的事也不怎么上心。
“好点了吗？”
霍母走到病床旁坐下。
林婉君点点头：“好多了。”
她微蹙起眉，面上有些惭愧：“妈，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母沉默了几秒，半劝半责：“婉君，我向来不爱管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要死要活的，在我心里，你先是我的徒弟，而后才是我的儿媳妇。”
闻言，林婉君缓缓收紧手，心里有些发闷。
“你学戏将近二十年，性子早该磨韧了，可你还是走偏了。”
霍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还想不想和翎川离婚？”
林婉君红了眼，肚子里的那个“离”
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霍母眉间多了丝不耐：“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我。。。。。。”
林婉君欲言又止，也痛恨自己的犹豫。
“你敢说‘离’字。”
极具威胁的冷冽的声音突然闯入，林婉君错愕地看向病房门。
当看到来人时，眼神猛地一震。
不知是因为来人是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霍翎川，还有他的脸。
原本像树皮黏在右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原本英挺冷峻的眉眼也重新有了神采。
“翎川，你的脸。。。。。。”
林婉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颊。
霍母也惊讶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笑了笑：“原来你是干这个去了。”
霍翎川淡漠道：“你剧团事不是很多吗？亲生儿子都没时间管，还有时间管这事？”
火药味在母子之间漫延，霍母冷下了脸：“如果不是你们胡闹，我也不想管。”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林婉君和霍翎川两人。
林婉君目光仍旧落在他的脸上，满是不解。
霍翎川大步走上前，迎上她的视线后几秒还是不自在地扭过头：“看什么！”
他愠怒的声音有些大，震的林婉君心神一颤，忙挪开了眼：“对不起。”
见她回避，霍翎川立刻有些懊恼。
他决定去做疤痕消除手术是为了林婉君，但一时半会还改不了脾气。
霍翎川烦躁地抿抿唇，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好点了吗？”
强制的温和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林婉君更是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