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盼弟!”她气得三两下拽掉头上的帽子和围巾,抬手朝柳胜男的脸打去。
“啪!”
手掌接触脸颊,一声清脆的响声同时响起。
柳母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柳胜男,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丫头竟然敢动手打她?
柳胜男一步一步走向母亲,那逼人的气势,仿佛随时能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我说过,我叫柳胜男,不叫柳盼弟。再敢叫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柳母吓得节节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了沙上。
她就那样维持着用手捂脸的姿势,在客厅坐了整整一下午。
接下来的几天,柳胜男被云霄安排代替柳母到玻璃房值班。
毕竟一家四口人,柳父和柳耀祖不上班没有积分拿,现在柳母也被辞掉,那就必须给柳胜男多安排一些工作,让这一家子有饭吃才行。
柳胜男跟着钱婶学习怎样化雪、给热水管注水以及侍弄农作物,她学得非常认真。
当年考大学报志愿的时候,她就想报农业大学,学习种植,但是柳母觉得没前途,私自修改了志愿单。
最后,柳胜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念一所普通大学的金融学专业。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走上演员这条路,她可能连工作也找不到。
想多了,就算找到了工作,天灾末世一来,也都是白扯。
钱婶见这姑娘爱学,就把自己会的种植知识倾囊相授。
其实钱婶一直很喜欢这个苦命的小姑娘,因为她小小年纪就要养家。
演员是那么好当的吗?没有背景、没有人捧,随随便便就能赚钱演戏了?
可是那个重男轻女、掌控欲强又视财如命的柳母,根本不考虑女儿的困难,一心只想要钱,好让那个有点问题的儿子去读贵族学校。
而她那个父亲,嗐,不提也罢,柳家有这个男人还是没有这个男人,都是一样的。
一个啥都不管,就能让人疯。
身为一家之长,一点男人的样子没有,一点作为人的责任感没有,一点为人夫、为人父的意识也没有。
要不是可怜柳胜男这孩子,钱婶也就不会多次当着众人的面提起她。
钱婶把知道的最后一点种植知识全部教给柳胜男后,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胜男啊,回来了就别再跑出去了,现在这情况,外边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别再受人欺负。
听婶话,以后多为自己考虑,保重自己最重要。”
柳胜男低头看着钱婶握住自己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柔软。
像天底下所有人的母亲,唯独不像自己的。
她欣慰地抬头“放心吧,钱婶,我记住了。”
钱婶笑着夸奖“好孩子。”
这几天雪下得小了一些,云叶带着果粒登在楼下放开了玩儿,慢慢开始习惯零下4o摄氏度的寒冷天气。
业主们按部就班地按照值班表,到时间就下楼完成自己的工作。
自从冰围墙建好之后,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幸存者再也没有机会抢占桃源豪庭的房子。
玻璃房的作物收了一茬,红薯相比天气比较好的时候,长得小了一些,但是影响不大,业主们还是非常开心。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能有源源不断的红薯和绿叶蔬菜吃,时不时地还能用积分换一些肉加餐,已经打败了9o%以上的幸存者,应该知足才对。
只是苦了7栋楼的业主,他们在地震之前才收了一批红薯,没吃几天饱饭,就迎来了降温。
一直到建起冰围墙,才安下心来建玻璃房搞种植,加之条件实在有限,导致到现在红薯也只长了一点,想丰收,还要等很长时间。
白卓、詹城眼看着2号楼这边已经开始给业主们分粮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7栋楼的人已经饿了太长时间,为了作物能正常生长,还要趁着雪小的时候出去砍树。
天寒地冻,没有厚棉衣穿,很多人只能把棉被改造一下全部穿在身上。
包括白、詹二人在内,所有人的脸上、手上以及脚上都涨了冻疮。
有的业主甚至说,还不如天灾一来,就被淹死、被毒蚊子毒死、被地震带走等等,总好过现在这样痛苦地活着。
大家的情绪十分低迷,自从气温降到零下4o度后,已经有业主在睡梦中因为失温去世。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