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悦收回了手,“好,不要就不要,咱们也不稀罕。”
小二点头,蓄着最后一点力气说,“谭姐姐,我陪不了你了。”
她从被子里拿出一个木雕玩具,那玩具怎么说呢?什么都不像。
你甚至都看不出它是个什么东西。
但谭悦好像猜到了,她惊喜的拿了过来,“这雕的是我吗?”
小二点头,“是啊,可惜我手艺不好。只能雕成这个模样。”
“我原本是想雕的再好看一些,才给你的,可惜我做不到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安慰着,“谭姐姐,有了这个木雕,就把我当成它吧,我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会永远保佑你的。”
“对不起,以后你难过的时候我陪不了你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释怀,不爱你的人为什么要奢望他们爱你呢?”
“你看我都放下了,谭姐姐你也能放下的是不是?”
谭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祈求道,“我想试最后一次,你能帮帮我吗?”
如果这一次不行,她确实该放手了。
小二点头,声音越来越弱,“只要谭姐姐说的,我都会答应。”
直到没有了生息。
谭悦的手握着她的,能感受到小二的手从温热慢慢变得没有温度。
这一天,谭悦送走了这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伙伴。
其实她和小二的身形是有点差别在的。
谭悦将小二带回了家,为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戴上自己的饰,然后放进浴缸。
直到[谭悦]死亡。
谭父谭母什么都没有做,尸体都是工作人员送去火化的。
他们也没有认出躺在浴缸的不是他们的女儿。
这究竟是有多么不了解?还是根本不想了解?
那么明显的差别,他们都没有提出疑问吗?
直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你父母说他们没有这样的女儿,他们不承认。”
“所以您看你朋友的骨灰?”
[谭悦]给工作人员留下了几句话,和一个文件袋就离开了。
谭悦回到车上,拿起耳机听着家里的动静。
先说话的是谭母,“我们真的不去领骨灰吗?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
谭父嗤笑一声,“我可不承认有这么个女儿,死在家里多晦气。”
“等将来我们要搬家的时候,这户房子要怎么才能卖出去?这可是凶宅。”
“那价钱至少得折一半吧,你说说她还不如那天死在外面算了。”
“死在外面,至少不会影响房价。”
谭龙的声音也出现了,“那我们再多住几年,到那时候可能就已经忘记这里死过人了。”
然后他又转头问,“妈,既然她死了,那她房间里那些昂贵的东西,我可不可以卖掉?”
谭父这会儿也想起来了,他问,“女儿的银行卡那些你都拿着吧?”
谭母率先回答自己儿子的问题,“能,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拿走。”
谭龙再也忍不住了,他立刻起身冲入谭悦的房间,搜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