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胳膊越过她头顶拿了手机递给她。
宋羡鱼稍微清醒了点,看见搂着自己的男人,她愣了愣。
“再不接那边就挂了。”男人低哑着嗓音提醒她。
宋羡鱼提线木偶般听话地接了电话。
“小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参加总决赛了!”柳沁雨的声音激动,“我刚才接到那边的通知,真是太意外了!”
宋羡鱼奇怪,“那边有没有说原因?之前不是说不可以吗?”
“我问了,好像是评审团无意得知你想回比赛,很看好你,就跟上面说让你回去,上面也同意了,不过……”
“什么?”
“主办方将比赛时间延迟了,本来是1号到15号,现在变成16号到3o号,这样也好,你可以养好身体再比赛,胜算更大,还能留些时间训练。”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
“什么事这么高兴?”头顶响起男人好听的声音。
宋羡鱼把手机放在枕边,慢慢坐起身,被子滑下来,露出白皙削瘦的双肩,锁骨精致。
“你不是听见了?”
刚才接电话时,男人的脸就埋在她后颈。
对上女孩质疑的眼神,季临渊泰然自若,“还在生我的气?”
宋羡鱼缓缓绽开笑,“我没有生气,从一开始你就劝过我,应该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我现在只是明白了你当初说的话。”
季临渊眼神深沉,宋羡鱼不惧与他对视,“基金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定很忙,早点过去吧,我这边你不用操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说完,宋羡鱼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男人穿戴整齐,无论是板正挺括的西装衬衫,还是高级腕表与锃亮皮鞋,无不流露出成功人士的气场。
季临渊搂着女孩亲了亲脸蛋,“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那语气,像出门上班的丈夫在与妻子话别。
宋羡鱼没应。
男人走了没几分钟,洪姨过来,手里还那这份今天的报纸。
“小鱼你看,这上面说的是不是小渊的公司?”早上离家无意瞧见桌上的报纸,她不懂英文,瞧着那几个蝌蚪像季临渊公司的名字。
宋羡鱼接过报纸。
Bgn基金会和VIncI集团再次成功占据头版头条。
《堪比宫斗的商战,VInnet比窦娥还冤!》
内容大致是魏恒为了争夺集团权力,收买落水死亡的智障女孩的兄长将事情赖到福利学校头上,上门索赔将事情闹大,并收买一个叫‘落魄书生’的大V微博号虚假举报,为的是搞坏Bgn起人的形象,从而将其拉下神坛。
报道中还提到死者的哥哥已经录视频到网上,承认妹妹是意外落水,也承认自己是受了魏恒的指使才会到福利学校去闹。
‘落魄书生’也重了篇微博,指明自己之前举报的内容皆属杜撰,是受了魏恒的指使,还贴出了魏恒收买他的打款记录。
同时,民政局社会办也公文表明,Bgn不存在违规行为;Bgn的官方微博紧跟着晒出十年来所有善款的收入和支出明细。
VIncI集团的官方微博也于清晨六点微博贴出两份律师函,声明会依法追究死者兄长和网友‘落魄书生’的法律责任。
同时声明将对罪魁祸严惩不贷,给广大股民和社会一个交代。
事情一夕之间翻转,昨天还是道德和法律案件,矛头直指VInnet基金会,今天就变成一场争权夺利的阴险诡计,所有的风霜都朝着魏恒一人吹去。
宋羡鱼一条条翻着网友对魏恒的咒骂,忽然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那般安之若素了。
如果报道中说的是真的,那魏恒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报道所言非实……
“这是污蔑!”VIncI集团会议室,魏恒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是不想基金会继续运作下去,但这些事我没做过,你们别想给我头上扣屎盆子!”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这件事影响实在恶劣,从爆出c市福利学校和收容所被撤销,集团股市一路走低,就算后两件事不是你做的,但解散福利机构确实是你所为,说到底你要为此负全责!”一董事说。
有人附和:“魏董,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股民都在网上要求集团对你严惩,看来不给你处分是难平众怒了。”
魏恒五十多岁的人,也算德高望重,真要受处分,这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他看向范董,两人一向穿一条裤子。
范董却避开他的目光,低头不一言。
魏董气得够呛。
“魏董,你授意他人诽谤基金会,给集团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没有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已经是看在你为集团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眼看您也到退休的年纪,不如早几年回去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