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我是缺心眼？”
曲秀荣眼神不善。
唯安立刻狗腿地挽了她的手臂：
“哎呀，妈你怎么可能是缺心眼？你那是善良。”
许是一直以来受到的帮助就很多，曲秀荣对别人也是能帮就帮。
远的不说，只说叶爱华那个被家暴致死的妈，她不就因为人家的一次善意之举记了人家一辈子么？
不过在唯安看来，曲秀荣的善，还是有些太过，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你恨她吗？”
“啊？”
不是在说谁是缺心眼吗？
唯安只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曲秀荣说的是谁。
“我恨她干什么？顶多有点怨吧，嗯，还有点惋惜。”
叶爱华恨不恨她，她管不着，但她确实不恨叶爱华也是真的。
“我就觉得，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了一份工作，竟然……好像我们这些年的关系，还没一份工作重要。”
“现在她有了那样的下场，她妈又没了，也不知道她以后怎么办？”
唯安唇角勾了一抹讽刺的笑，转瞬即逝。
“可惜是可惜，但那都是她自找的，你问心无愧就好。”
曲秀荣是愿意帮助别人，但她帮助的，要么是曾经帮助过她的，要么是平时与人为善的。
对赵盼弟，她愿意帮她，的确是因为她曾经救过几个孩子和她婆婆的命，只是时间长了以后，她对赵盼弟更多的还是同情。
但叶爱华不一样。
曲秀荣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叶爱华，从叶爱华很小的时候就是。
不过因为赵盼弟的关系，她便将这份不喜欢藏得很好，也从没阻止过唯安跟叶爱华成为好朋友。
在她看来，叶爱华的心眼或许是有点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伤害跟她关系亲近的唯安吧？
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还是看走眼了。
谁能想到那丫头的心会那样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谢家的事你就当没听过，别人问起，你就说不清楚。”
曲秀荣工作的百货公司还有两站，唯安临下车前，她还在唯安耳边叮嘱：
“你刚刚的回答就很好。”
谢鸿飞、叶爱华和他们家唯安，以及巷子里另外两家的儿女，以前都是一个年级或是一个班里出来的。
他们几个平时走得也比别的孩子近，可谢家这次摊上的事不一样，没见谢家自己都没查出来害了谢鸿飞的人？
“我知道的，妈。”
话说回来，谢家大房好像挺有势力的，他们真的查不出是她替谢鸿飞写的下乡申请吗？
……
对谢家查不到是谁让谢家不得不放弃谢鸿飞这事，很多或是跟谢家友好，或是跟谢家不对付的人都很好奇。
其中之一便是杜海军。
时隔一个月后，他从南方回来，第一时间便找到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打听他之前让查的消息。
“谢鸿飞去了西北，我们能再打听到的消息有限，但能确定他和苏唯安的两次见面都是在叶爱华被抓之后。”
“可惜当时跟着谢鸿飞的人离他们太远，只隐隐约约听他们提到过当兵和下乡的字眼。”
这次回杜海军话的是三兄弟中的老三魏余。
魏余二十多岁，高高瘦瘦的，皮肤比一些姑娘家的还白，看着倒像是不太健康的样子。
“还真有趣。”
杜海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