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朵不甘心,她惦记大儿子,她担心她这一走,余下的半辈子再见不到谢鸿飞。
于是,她趁谢从明夜里熟睡,卷了谢从明藏下来的钱财跑了。
她并不知道,听见她离开的动静,熟睡的谢从明睁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念念有词。
她一路躲躲藏藏,半是乞讨半是偷盗的,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赶到谢鸿飞下乡的县城。
跟当地的老人问了谢鸿飞的地址,又趁着天还没黑出了县城后,她就傻了。
浩瀚贫瘠的沙漠,一眼望不到头,她完全弄不清楚老人嘴里的东南西北是哪个方向。
也就是这时候,县城里的卫兵追了上来。
她想再躲却无处可躲,面对卫兵们的问询,她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拿不出介绍信,最终被卫兵们带回去关了起来。
身上的钱财全都被搜走,她哭闹不休依然无济于事,便开始装疯卖傻。
她想通过装疯卖傻躲避被查出真实身份。
她却不知,早在她用蹩脚的官话跟老人打听地址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她的身份。
两天后,她被遣送回川省重判。
后来的日子,别说两个儿子,连谢从明这个丈夫她都没能再见到。
她每天面临的。
除了扫街和掏粪。
就是带了各种牌子被人吐口水、被人用石头砖块打砸。
她终于和自己看不上的叶爱华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真难啊!
早知道,她当初就不反对鸿飞和叶爱华在一起了。
不,那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她的儿子就是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也不能要她。
可是,如果不是她反对,叶爱华又怎么会走上那样一条路?
她肯定会对她感恩戴德,乖乖去下乡等着她家鸿飞到了年纪娶她。
是的,一定会是这样!
劳作了一天的杨小朵靠在墙角瑟瑟抖,她哆嗦着,心里依旧还在惦记杳无音信的谢鸿飞。
她的鸿飞啊,她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她寄予厚望的儿子,将来可要怎么办才好?
……
唯安顺着路边跑得飞快,一路往前面的光华路而去。
直到距离光华路只剩最后一个街口,看到那个熟悉的矮胖身影,她才缓下来远远坠着。
没错,是蒋怀仁。
他不是被送去西北了么,怎么会这时候回来?
看他半遮半掩的样子,他是偷跑回来的?
难道,他大哥出事的事他知道了?
这也不奇怪。
当初,蒋怀义本就是仗着西北有他的人才把蒋怀仁送去那边,蒋怀仁会知道蒋怀义出事自然很容易。
那么,他现在回来是想干什么?
报仇?
有可能。
唯安决定回去就告诉萧文光,一定要让杜家和苏家所有人都有所防备。
前面的蒋怀仁很警惕。
他又绕开光华路往别的地方去了。
唯安站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想了想,她也抬脚转了个弯往另一条路人更少的街道去。
她的度不紧不慢,还趁着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摸出根纱巾围在脖子上遮住下巴。
再把平光眼镜戴上,头从单马尾变成两条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