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无论是有潜力的未来凡者还是资质平平的普通孩子,作为教育者,要做到一视同仁打击力道相同才行。
图里帕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卡伊面前压低了音量,眼神冰冷:“你倒是很快乐啊……”
“我,我笨。”卡伊宽心地说道,“您不是说,聪明肉好吃笨蛋的肉不好吃吗?我安全咧。”
“笨蛋的肉啊,虽然口感差吃起来硬邦邦的,但切成小块撒上东方的香料,放在炉子上慢慢烤一烤,也别具风味哦。”最后一句还特地拖长了语调。
卡伊脸色突变,双手颤抖,头低得差点儿埋到了盘子里。
图里帕心满意足。
他拍拍手,去了后院的小屋中,开始倒腾起了实验器材。
“格尔达,我好怕。”卡伊眼泪汪汪只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撒上东方香料。
“我有签订契约暂时是安全的。”格尔达抖了抖,“嗯……要不我陪你出去转转,想想法子,看看你有啥跟别人不一样的能力,说不定你也能成为凡者。“
安徒生答应了两个孩子外出的要求。
图里帕和他们的互动,看起来很有意思。孩子们刚才快乐的表情驱散了自从安徒生知道王储要来的消息后,就一直聚集在心中的焦虑。
他的房间在二楼。
开学后,他有很多课程需要疯狂补进度。
欧登塞学校教导的基本知识,在这里是完全不够的。
除了他,大部分的生从小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这让安徒生倍感压力,他有预感,今年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学院里度过。
所以安徒生选了小一些的卧室。
后进门,安徒生就立刻放出了好几只吞噬小鸟。
小鸟们气势汹汹地在屋里侦查了一番后,没有现任何异样。
“是我多心了吗?”安徒生皱了皱眉头,按照他和石心相处的经验,对方居然真的没有偷偷在他周围做什么手脚?
他摇了摇头,拉上窗帘,开始进行每日精神力锻炼的功课。
现在的安徒生,精神力已经比之前强了很多。前几天初次尝试让精神力和水能量产生共鸣后,安徒生现了在路灯中又出现了一朵的小火苗。
那火苗是蓝色的,很浅,与其说是火苗更像是缓慢飘动着的火焰状水珠。
可除了那天以外,安徒生却无法再次和水能量成功地产生共鸣。
他释放出的精神力,无论再如何碰触周围的蓝色能量,始终犹如隔着薄纱拥抱,看似近在咫尺实则无法碰触。
“是我精神力不够,还是因为我先接触到了火焰的力量,导致了水能量的排斥?”安徒生干脆停止了尝试,在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疑惑。
没过过久,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汉斯,来帮个忙。”图里帕的声音透过薄门传了过来,“我在一楼盥洗室!”
安徒生扔下跑下了楼。
图里帕怎么了?
是摔倒了还是身体生了异变?
盥洗室的门敞开着,图里帕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他用一条破旧的大毛巾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了头部。
“汉斯,快来。”图里帕对他眨眨眼,“我需要你的帮助。”
安徒生扫过了他光着的脚和地上脱掉的衣服,站在门口小心地问道:“你的毛巾下……是有穿衣服的吧。”
图里帕缓缓起身,“刷”的一声,他对着安徒生猛然敞开了那块大毛巾。
安徒生吓得捂住了眼睛。
只听到耳边传来了图里帕的大笑声:“汉斯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安徒生转过了身,“等下孩子们回来会看到。”
“别这样啊,我工作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回来,就不能亲密下吗?”图里帕不知道在脑中演出着哪一幕的狗血剧,“自从有了孩子们,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
安徒生脚下的影子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似乎比他本人更加受到了图里帕话语的刺激。
“别胡说!”安徒生回头瞪了他一眼。
图里帕好好的穿着衬衣和长裤,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咱们这样像结婚多年的夫妻,只有等着孩子不在的时候,才能好好相处一下吗?”
“……”安徒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觉得!”
“好了,不闹了。”图里帕看着安徒生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的耳朵,立刻见好就收,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金属容器说道,“帮我这里面的东西涂抹在头上。”
他重坐好,用毛巾裹紧了脖子以下的部位。
安徒生拿起金属器皿,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你真的要涂在头上?会不会有危险?”
“这是染膏!”图里帕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要改变自己的外表特征,有什么比变个色更快的?”
“染膏?”安徒生皱着眉头,看着容器里颜色诡异的粘稠液体,“为什么不戴假?或者尝试一下更安全的方法,我知道德国人会用把山毛榉木烧成灰,再和山羊脂肪混在一起,做出来的东西能把头染成红色。这些化学药剂太危险了,涂抹在你头上,可能会毁掉你的头。”
“请相信科学。”图里帕抬起了下巴,“几百年前的罗马人都懂得用铅和硫磺染了,我们可是现代人,别那么不知道变通。”